金泰亨深吸一口气,把脏话吞回去。他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朴哲秀身上。
冷白的皮肤,精瘦的肌肉线条,那两颗淡色的、在暖光下若隐若现的痣,
宽阔的肩膀往下骤然收窄的腰线,从髋骨两侧斜斜切下去的人鱼线,全部隐没在黑色的布料边缘。
他是一个行走的、会呼吸的、用眼神就能杀人的艺术品。
金泰亨在这一刻无比清醒地意识到,他以前觉得自己是直男,可能只是因为没见过朴哲秀。
“哲秀。”
“嗯。”
“你真的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吗?”
朴哲秀低头看着他,表情难得地出现了一丝停顿:“什么?”
“你知不知道,”金泰亨的声音还是哑的,但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认真得不像是在床上,像是在陈述某个重要的事实,“每次你在舞台上穿那种深V的西装,粉丝在台下尖叫到缺氧。你以为她们只是在为你的脸尖叫?”
朴哲秀没有回答。
“还有你的手腕,”金泰亨抬起手,握住朴哲秀的手腕,翻过来,“你知道有多少人截图你的手腕发到网上,配上‘想被这只手掐死’的评论吗?”
朴哲秀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又看看金泰亨。
“哥也看过那些帖子?”
金泰亨的脸又红了:“……偶尔刷到。”
“偶尔。”朴哲秀重复这两个字的时候,
金泰亨松开他的手腕,转过头去,盯着床头柜上的半瓶红酒。
他需要转移注意力,不然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更丢人的事。比如承认他不仅看过那些帖子,还存了图。比如承认他的手机相册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全是朴哲秀的饭拍图,从出道到现在,按年份分类。
“哥,”朴哲秀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看着我。”
金泰亨转回头。
朴哲秀还骑在他腰上,赤裸着上身,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髋骨上。
“哥之前说想碰这里,”朴哲秀说,“现在还给你。”
金泰亨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和之前一样,像一只不知道该落在哪里的蝴蝶。
朴哲秀握住他的手腕。和之前一样,不是推开,是引导。他把金泰亨的手指按在自己的锁骨上,然后松开手,让它自己动。
金泰亨的指尖触碰到那片皮肤。凉的,光滑的,下方是锁骨的硬度。
他沿着那条弧线慢慢滑动,从中间滑到肩头,指尖陷进肩窝里,感觉到朴哲秀的肌肉在他触碰的瞬间微微收紧。
朴哲秀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睫毛颤了一下。金泰亨看到了。
“哲秀,”他说,“你刚才眨眼了。”
“嗯。”
“你也有反应。”
朴哲秀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金泰亨耳边,另一只手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半瓶红酒,对着瓶口喝了一口。
然后他捏住金泰亨的下巴,把红酒灌进他嘴里。
但角度没控制好,红酒从金泰亨的嘴角溢出来,沿着下颌线流到脖子上,又顺着脖子流到锁骨窝里,积成一小滩红色的液体。
朴哲秀低头看着那一小滩红酒,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舌尖贴上金泰亨的锁骨窝。
金泰亨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被朴哲秀按着肩膀压回去。
朴哲秀的舌尖沿着他锁骨的慢慢移动,把那些溢出来的红酒一点一点舔干净。
他的舌头是温热的,带着一点红酒的涩和皮肤本身的咸。
他的呼吸打在金泰亨的脖子上,一下一下,比之前深了一点。
金泰亨的手抓住朴哲秀的肩膀,指甲陷进他后背的皮肤里。
他能感觉到朴哲秀后背的肌肉在他手指绷紧又松开,
能感觉到朴哲秀的舌尖在他锁骨上画着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图案。
“哲秀,”他的声音在发抖,“你在干什么?”
朴哲秀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一点红酒,泛着湿润的光泽。
“清理现场,”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擦桌子,“哥弄洒了。”
金泰亨盯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沾着红酒的嘴唇,盯着他锁骨下方那颗淡色的痣。
“你他妈绝对是在勾引我。”
“是吗?”
“是。”
朴哲秀直起身,用拇指擦掉嘴角的红酒痕迹。动作随意,
金泰亨的目光追着那根拇指,看着他擦过下唇,又看着他把拇指放到嘴边,舌尖轻轻碰了一下。
——他故意的。
但最可怕的是——金泰亨不在乎。
被戏弄也好,被掌控也好,被当成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也好。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想碰更多。想看更多。想被这个人用那种平淡的语气、随意的动作、精准的控制力,一点一点逼到极限。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种倾向。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掌控型的人,在事业上、在社交上、在所有的人际关系里。
但此刻,他被朴哲秀骑在腰上、按着肩膀、用舌尖舔锁骨,他不仅没有觉得屈辱,反而觉得爽。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从尾椎骨一路麻到后脑勺的爽。一种彻底交出控制权、被人带着走的、轻松到近乎失重的爽。
“哲秀。”
“嗯。”
“我现在脑子里有一个想法。”
“什么?”
“我想把我所有的钱都花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