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哲秀的手指还按在金泰亨腰侧的人鱼线上,手指微凉。
金泰亨的腹肌在那根手指下绷紧了,又松开,又绷紧,像一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
“哥,”朴哲秀低头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映着床头灯的暖光,“你的腹肌在跳。”
“……我知道。”
“为什么跳?”
金泰亨咬牙切齿:“因为你碰我。”
“哦。”朴哲秀的嘴角弯起,“那我不碰了。”
他真的把手收回去了。
两只手都收回去了,撑在金泰亨头部两侧,整个人悬在他上方,像一座随时会压下来的山。
他的呼吸落在金泰亨的锁骨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红酒的甜和沐浴露的凉。
他的膝盖还卡在金泰亨双腿之间,
大腿外侧的肌肉线条在暖光下若隐若现。
他什么都不做。就只是撑着。看着他。
金泰亨等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朴哲秀的呼吸还是那么平稳,心跳通过胸口传递到金泰亨的皮肤上,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像某种精确的节拍器。
“……哲秀。”
“嗯。”
“你到底要干什么?”
朴哲秀微微歪头,表情无辜得过分:“哥不是说我碰你让你紧张吗?我不碰了。”
金泰亨盯着他那张脸。那张被无数人截图存下来当壁纸的脸,那张在颁奖典礼上冷着脸鼓掌结果被做成表情包的脸,
那张此刻正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的脸。
他是故意的。
金泰亨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朴哲秀从头到尾都是故意的。
每一步、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全都在他的计算之内。从沙发上的绑手腕开始,从那条宝蓝色的毯子开始,
从他说“你赢了”开始。他一直在掌控这场游戏的节奏。他让金泰亨以为自己能反攻,让金泰亨把他推到床上,让他骑在自己身上,让他脱掉衣服,让他以为自己在主导一切。
然后,他只用了一句话,就把所有主动权都收回去了。
“我不碰了。”
就这四个字。
金泰亨的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重,胸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他的手指抓着床单,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因为用力而更加分明。
他的腰侧还残留着朴哲秀手指的触感,像某种戒断反应,那个位置在叫嚣着想要更多的触碰。
“朴哲秀。”他又叫了全名。
“嗯。”
“你他……”
“哥,”朴哲秀打断他,声音轻得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说脏话不好。”
金泰亨闭上嘴。
他的眼眶又开始泛红。是因为被吊在半空的不上不下的被精准控制的欲望。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逗猫棒戏弄的猫,
而朴哲秀是那个拿着逗猫棒的人,手腕轻轻一转,就能让他扑向完全错误的方向。
“你到底想怎么样?”金泰亨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朴哲秀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他俯下身,嘴唇贴着金泰亨的耳朵,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
“我想让哥知道,”他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什么时候发生、怎么发生,都由我来决定。”
他的嘴唇离开金泰亨的耳朵,重新撑起身体。
那双眼睛不再是沉静的井,是井底下燃起了暗火,黑色的火焰,烧得无声无息,热度却灼人。
金泰亨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一个选择题。朴哲秀把选择权交给他,但这个选择权的背后是悬崖。
“……你太狠了。”金泰亨说。
“嗯。”
“你真的不是好人。”
“哥也不是。”
金泰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继续。”
“好。”朴哲秀说。
他直起身,重新骑在金泰亨腰上,开始解自己运动裤的系带。动作很慢,很从容,
白色的系带在他指间松开,修长的手指翻动着布料,露出腰侧那两条人鱼线的腹肌。
金泰亨的目光被钉在那两条线上,移不开。
“哥,”朴哲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流鼻血了。”
金泰亨猛地抬手摸了一下鼻子。干的。什么都没有。
朴哲秀轻轻笑了一声。
“骗你的。”他说。
金泰亨的脸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尖:“朴哲秀!”
“哥刚才的反应,”朴哲秀弯下腰,一只手撑在金泰亨耳边,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力道轻得像在摸一只小狗,“很有趣。”
他直起身,继续解裤腰的系带。白色的运动裤被慢慢褪下,露出黑色的平角内裤,包裹着结实的大腿和
金泰亨的目光不敢往下看了。他盯着天花板,盯着那盏床头灯,盯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一线首尔的夜光。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像一台坏掉的电梯。
“哥不看了?”朴哲秀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刚才不是还说好看吗?”
“你他……”
“又说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