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金泰亨压低声音，踹了那团被子一脚。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摆了摆，意思是“你自己去开”。

金泰亨一瘸一拐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见金经纪人的脸，瞳孔地震了三秒。他回头看了看卧室方向，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西八，什么都没穿。他抓了件外套裹住下半身，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干脆用手攥着，把门开了条缝。

“泰亨啊，哲秀的手机打不通，今天上午十点有拍摄——”金经纪人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锁骨上，经纪人的嘴张开了。

“摔的。”金泰亨面无表情。

“……摔的？”

“从楼梯上摔下来，哲秀扶了我一把。他手劲大。”

金经纪人慢慢地点了一下头，眼神里的内容大概是“我信你个鬼”。

“哲秀呢？”

“洗澡。”

浴室里适时响起水声。金泰亨把门关上了。

他靠着门板深吸一口气，把外套扔回沙发上，走回卧室。朴哲秀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头发乱得像被炮仗炸过，被子堆在腰腹间，腹肌若隐若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好像昨晚把金泰亨操到射了三次的人不是他。

“你经纪人找你。”金泰亨说。

“听到了。”朴哲秀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未接来电，没回，先打开天气预报看了眼今天的温度和湿度，然后打开备忘录，在“今日待办”下面加了一行字。金泰亨瞥了一眼，看见上面写的是“润喉糖（泰亨哥可能需要）”。

他不知道自己该感动还是该骂人。

“起来。”朴哲秀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从他身边走过去。路过的时候抬手捏了他

金泰亨嘶了一声，拍掉他的手。

朴哲秀没回头，走进浴室之前丢下一句：“今天穿高领。”

金泰亨站在卧室里，看着浴室门关上，听着水声重新响起来，忽然意识到一个问提

这就是传说中的无情，

他走出卧室的时候，朴哲秀已经从浴室出来了，换了身黑色运动服，头发吹到半干，正在厨房倒水喝。看见金泰亨的第一眼，他的动作停了一拍。

就一拍。

然后他继续倒水，语气平淡：“穿我的衣服出门要收租金。”

金泰亨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他歪着头，上目线看过去，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我脱了还你？”

朴哲秀喝了一口水，喉结滚了一下，目光从金泰亨脸上移到那件不合身的高领毛衣上，又移回脸上。“你穿吧，”他说，“反正撑不起来。”

金泰亨的微笑僵了半秒。他的胸肌和肩膀在爱豆里算顶配，但跟朴哲秀这种肩宽到能当衣架的人比，确实差了一个量级。这件毛衣穿在他身上，肩线挂在大臂上，领口松垮地堆在锁骨，胸口的位置空了一块。朴哲秀说的是事实，但就是因为是事实，才更气人。

“你今天拍摄几点结束？”金泰亨换了个话题，走到餐桌边坐下，屁股碰到硬木椅子的时候倒抽了一口气，又站起来。朴哲秀看着他，默了一秒，从沙发上拿了个靠垫扔到椅子上。金泰亨重新坐下，把靠垫垫在屁股下面，耳尖红了一截。

“下午四点。”朴哲秀把水杯放在桌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经纪人的催促消息，没回，先打开外卖软件，“吃什么？”

“你决定。”金泰亨把下巴搁在手背上，袖口滑下去露出半截手腕，手腕上昨晚被绑过的红痕还在。他故意把手臂伸长了放在桌面上，让那圈痕迹刚好在朴哲秀的视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