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亨想抽回手，朴哲秀没松。“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那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金泰亨咬了咬牙。“因为你在摸我。”

朴哲秀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变成了笑。很淡，但确确实实是笑，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缝，透出底下的温度。“我摸你哪里了？”

“你——”

金泰亨的话被堵回去了。朴哲秀的手指插进他还没干的头发里，扣住他的后脑勺，往下按。金泰亨的额头抵在朴哲秀的肩窝里，鼻尖埋在他的颈侧。他能闻到那股冷冽的气息，比平时更浓，因为体温蒸出来了。

“哥。”朴哲秀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低沉，带着胸腔的震动。

金泰亨没应。他把脸埋得更深，嘴唇贴着朴哲秀颈侧的皮肤，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脉搏的跳动。他张开嘴，牙齿轻轻磕在那块皮肤上，没咬，只是磕着。

朴哲秀扣在他后脑勺的手收紧了一下。

“你咬试试。”朴哲秀说，声音比刚才低。

金泰亨没咬。他用嘴唇贴住那块皮肤，轻轻吮了一下。很轻，轻得像是在碰一朵花的花瓣。朴哲秀的呼吸变重了，金泰亨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

“哥，”朴哲秀的声音有些紧，“你是不是故意的。”

金泰亨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是。”金泰亨说。

朴哲秀的手指从他头发里抽出来，沿着他的后颈往下滑，一节一节，经过脊椎的每一个凸起，停在腰窝的位置。

“那你成功了。”朴哲秀说。

金泰亨正准备说什么，门铃响了。

两个人同时僵住。

门铃又响了。然后是敲门声，三下，不重，但很清晰。

“哲秀？你在吗？”

田柾国的声音。

金泰亨低头看着朴哲秀。朴哲秀看着他。

金泰亨想从他身上起来，朴哲秀的手还扣在他腰上，没松。

敲门声又响了。“哲秀？我看到你房间灯亮着。”

金泰亨压低声音：“你松手。”

朴哲秀没松。他看着金泰亨，眼睛里有东西在闪。比恶作剧更恶劣的东西

他在享受这个瞬间。金泰亨身上什么都没穿，他穿着整齐，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田柾国只要推开门就能看到全部。

“你疯了。”金泰亨的声音压到最低。

朴哲秀的手指在他腰窝里画了个圈。

“哲秀？”田柾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点不确定，“你在吗？我听到里面有声音。”

金泰亨的呼吸乱了。因为害怕，因为朴哲秀的手指还在动，在他腰窝里，画圈，很慢，很轻，每一下都像在点火。他的身体开始发烫，从腰窝开始，往四周蔓延，像墨水滴进水里。

“哲秀？”田柾国又敲了两下。

“在。”朴哲秀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像是刚睡醒，“洗澡。你等一下。”

金泰亨瞪大眼睛看着他。朴哲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他的手指没有在别人腰上画圈，好像面前没有站着一个什么都没穿的人，好像门外没有站着一个随时可能推门进来的田柾国。

“好。”田柾国的声音顿了顿，“那我……在门口等你？”

“嗯。”

脚步声远了。田柾国靠在走廊的墙上，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门里面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他盯着那扇门，想象着门后面是什么样的画面。

房间内。

金泰亨的呼吸还没有平复。他撑着朴哲秀肩膀两侧，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因为田柾国在外面，因为朴哲秀刚才叫田柾国名字的时候，手指在他腰上用力按了一下。那一瞬间，他的身体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朴哲秀感觉到了。他不可能感觉不到，因为金泰亨的膝盖压在了他的大腿上，绷紧的肌肉在抖。

“哥，”朴哲秀的声音压到最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现在这个样子，让他看到怎么办？”

金泰亨咬住下唇，没说话。他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从耳尖蔓延到脖子，到胸口。朴哲秀的目光追着那片红，看着他身体的颜色一点一点变深。

“朴哲秀。”金泰亨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嗯。”

“你是不是人。”

朴哲秀的手从他腰上移开，拿起床边那件他带来的黑色高领毛衣，递给金泰亨。

“穿上。”

金泰亨接过毛衣，手指还在抖。他套上，领口卡在锁骨的位置，刚好盖住那些不该给人看的痕迹。毛衣很大，肩线挂在大臂上，空荡荡的，显得他整个人小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