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亨把照片发上ins的时候，朴哲秀正在车上。

手机震了。屏幕亮起来，他点开，是金泰亨的更新。

一张对镜自拍，练习室，灯光调得很暗，身上穿着那件黑色高领毛衣。领口拉得很高，遮住了半截下巴。配文只有一个黑色方块emoji。

朴哲秀盯着照片看了三秒。然后他注意到背景里，镜子边缘，有一个模糊的，靠在音响台边的侧影。是他的侧影。

评论区已经炸了。

“哥这件毛衣没见穿过！！！新买的吗！！！”

“黑色高领我死了。”

“等等镜子里那是谁。”

“是哲秀吗？是哲秀吧？那个身形那个站姿。”

“双人练习？？？”

朴哲秀按掉屏幕，闭眼靠在椅背上。经纪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这件事只是开始。

三天后，金泰亨在直播。本来在聊专辑，聊接下来的行程，粉丝问今天穿什么，他把镜头往下压了压，露出领口。“这件。”他说，然后停了一秒，“别人送的。”

弹幕瞬间刷疯了。

“别人？？？”

“谁送的？？？”

“哥你再说一遍谁送的？？”

金泰亨看着弹幕，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嘴角只提了一点点，然后他把话题转走了。

他不解释，不找补，就让那句话悬在那里，像一颗没引爆的雷。

直播结束后半小时，“金泰亨别人送的”上了趋势。

朴哲秀的经纪人把手机举到他面前，表情复杂。朴哲秀看了一眼趋势标题，又看了一眼

经纪人“发个东西压一下。”

于是当晚朴哲秀发了泡泡。一张日落的照片，配文：「今天也很忙，大家好好休息。」

粉丝在底下留言：你也好好休息！！

只有少数几个粉丝觉得不对劲，朴哲秀从来不发明信片式泡泡。他发的内容要么是工作，要么是沉默，偶尔发一张照片，也是吃的或者录音室的设备。日落？配文“好好休息”？这是谁代写的吧练习室的门锁咔哒一声弹开。朴哲秀走进来，带进一阵走廊的冷风。金泰亨坐在镜子前的地板上，一条腿屈着，一条腿伸直，手机屏亮着，照着他的下巴和嘴唇。他抬眼，没起身。

“哥。”朴哲秀把包放在墙角，脱了外套，里面是件黑色短袖。小臂的肌肉线条在日光灯下很清晰。“站起来。”

金泰亨看着他，慢吞吞地撑着地板起身。走到朴哲秀面前，歪了下头。“今天练什么？”

朴哲秀没回答。他伸手，手指勾住金泰亨的T恤领口，往下拉了两厘米。锁骨露出来，皮肤上有一小片红痕，是前天晚上留下的，还没褪干净。朴哲秀的拇指在那片红痕上按了一下。金泰亨嘶了一声，没躲。

“穿V领？”朴哲秀松开手，指腹蹭过他的喉结。“今天拍了什么。”

“画报。”金泰亨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造型师搭的。”

“造型师让你露这个？”朴哲秀的拇指又回到那片红痕上，来回蹭了两下，像在擦什么东西。金泰亨的喉结在他指下滚了一下。

“遮了。遮瑕膏。”金泰亨抿了抿嘴唇。“可能没遮住。”

朴哲秀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什么都看不出来。他转身走到音响边，把一个纸袋拎过来，放在地板上。“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