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辛苦锻炼就可以觉醒，不用面对危险的污染域就可以升级，这么大的利益摆在眼前，世家不可能放弃。

掺和进这么一件麻烦事，何必呢？

反正就让他们继续，又能对他们造成什么阻碍呢。

林原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

伏境没什么感情地笑了一下：“当然有问题，如果他们继续下去，被消耗的普通人会不会越来越多？有点权力的世家不会看的上我们的小公司，我们招的百分之九十九是普通人，普通人越来越少，对我们还不是打击？”

林原恍然大悟地点头，并连连夸赞老板英明。

伏境头疼地把她打发走了，让她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林原走后，伏境缓缓叹了一声。

她说的，不全是实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伏境发现自己对人类开始拥有了感情，刚刚听到小安如此惨烈的故事起？直面罗枫的死亡起？还是成立日并肩和霍苛心逛街时？

是怜惜许红鱼的遭遇时？红雾中霍苛心差点被吃时？还是看到乌雪的不幸时......

太多了，她和这个世界，这些人类的牵扯越来越多了。

这让她无法和林原一样，身处其中仍然可以做个旁观者。得罪世家对她来说到不算什么，麻烦归麻烦，不过只要是她想做的事，那麻烦可以是最后一个不那么重要的顾虑。

但似乎，这样也不算坏？想到记忆中那一张张鲜活的脸，伏境的眉眼在她未察觉到的时候，慢慢柔和了下来。

今天有点晚了，伏境打算明天去找一趟陆斐。

自从公司正式成立，因为要忙的事情有点多，她直接向陆斐请了长假，就没怎么去过军校了。

幸好对于自己创业的学生，关于请假方面的规定宽松的多。

她有点事要问陆斐。

陆斐面对她的态度，一直表现的很奇怪，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那些背地里的实验，世家觉醒的真相，陆斐知道多少呢？

他这么强大的治愈系能力者为什么会被分派到边缘位置？真的是因为林原报告中提到的，他曾没有能治愈霍苛心的大哥霍苛世吗？

伏境心中积攒了很多问题，在见到陆斐的那一刻却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她站在熟悉又陌生的，陆斐办公室地上，房间的摆设丝毫未变，还是如从前一般的简洁。

她偷来放在陆斐沙发上的小草莓毯子也不知道被他收到哪里去了。

陆斐手中动作不停，不知道在写什么报告。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平静地说：“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伏境眼神复杂，一动不动地看着陆斐：“你为什么会被世家排挤？”

陆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世家不喜欢的人多了，这个问题为什么要问我？长得不顺心，性格不合适，话说错了......什么都有可能。”

房间内寂静了，两人都不说话。

几分钟后，陆斐叹一口气，手中的动作停了，将眼镜取了下来。

陆斐：“你确定，你真的要查这件事？其实你不插手，能杜绝很多麻烦。”

伏境不屑地笑了一声：“呵，如果今天之前的我，还有可能被你说服。但后来我想明白了，只要我还要开这个公司，世家迟早会对我出手，从一开始，我就搅进这个麻烦里了。”

昨晚回去以后，她想明白了。

世家“勤勤恳恳”害了那么多人，只为了找到安全觉醒的办法，只为了研究所谓的未知物质的用途。所以，在职业死神办事处创办开始，在公司里的第一个人从普通人觉醒成能力者开始，世家就绝不可能放过一个看起来又安全又稳定的觉醒途径。

他们迟早会对她出手。

也许，他们已经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