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是晚上六点,有好几个人一路急匆匆赶来,都没顾得上吃饭。
桌上的一盘鲜花饼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童灵见状提议道:“我们点外卖吧?你们想吃什么。”
容缓刚刚陪着姜紫荆吃了好多东西,此时一点也不饿,闻言轻轻摇头:“不了,我和姜紫荆刚刚在外面吃过了。”
“好吧。”童灵瞥了一眼姜紫荆,轻哼一声,凑到边上去搭叶影的肩:“那我们点,叶老师你想吃点什么?”
姜紫荆将刚刚打包回来没动过的食物放在桌上,推到陆谨时面前:“我和缓缓刚刚买的,小陆你吃点?”
容缓发现坐在沙发最左侧的那个外国男模特一直盯着他看,这道炙热的眼神实在让人难以忽视,他纳闷地看了过去。
“容缓。”他喊了他的名字,中文居然说得还不错,发音字正腔圆,“你不记得我了吗?”
不记得?他们什么时候见过吗?容缓表情一片空白。
“看来真的不记得了。”阿谢尔垂下眼睫,语气遗憾,“你可真让我伤心,在那所学校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学校……容缓皱了下眉,眼神仔细描摹了一番这个人的五官,终于从记忆深处扒拉出了一点残存的旧影。
数年前,他还在蒋家生活的时候,和蒋玺一起就读于一所M国的贵族学校。学校里大多都是眼高于顶的外国富家子弟,有些看不起亚洲人,蒋玺倒是混得风生水起,没少拉着他那群狐朋狗友一起捉弄欺负他。容缓在那里上学的记忆不算愉快,所以全都选择了淡忘。
这位阿谢尔·格兰特,是他当时的同班同学,似乎还和他做过一段时间同桌。最开始他和其他人一样对容缓十分冷漠,但后来莫名态度好转了不少,还在蒋玺有一次带人堵他时维护过他。
“是你。”容缓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长高也长开了,他认不出来实属正常。
“好久不见。”阿谢尔对他扬起一个笑,“你还是那么漂亮。”
“你们认识?”姜紫荆好奇地凑过来。
“以前读过同一个学校。”容缓没有多说。
“同一个学校?”童灵惊讶道,“小容,你以前在国外念书啊?”
姜紫荆是知道以前容缓在蒋家的事的,她怕勾起容缓伤心事,打断了童灵的追问:“有什么好问的?这是人家的隐私。”
二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一起哼了一声,把头别开了。
容缓:“……”刚刚弹幕不是说她们俩关系好吗?这也不像啊。
一小时后,导演回来了,给他们每人发了台本,带着他们熟悉明天的流程。
容缓将台本迅速浏览了一遍,节目组明天会给他们每人发一张身份牌,每个人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通过玩游戏、找线索来获取物资,此外还要探索一起发生在古城中的凶杀案,找出背后的凶手。
讲完流程之后,童灵没忘记刚刚的事,抓着导演追问:“导演,你刚刚说还要来一个人,是谁呀?”
导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明天你就知道了。”
“好讨厌,打什么哑谜。“童灵不满,”导演,今晚我们房间怎么分?一人一间吗?”
“一人一间?”导演吹胡子瞪眼,“想得美。今晚先抽签,明天由你们的表现决定。”
虽然姜紫荆想和容缓住一间,但他们毕竟性别不同,导演拒绝了她的请求,让他们在签筒里抽签。
叶影和陆谨时运气极佳地抽到了单人间,姜紫荆看见自己和童灵一间顿时黑了脸,容缓则和阿谢尔住一间。
容缓少年时期什么苦都吃过,对和别人住一间房没什么意见。民宿双人间空间很宽敞,容缓把行李搬了进去,因为明天可能要换房间所以只拿出了一部分重要物品。
一天跋涉让他满身疲惫,容缓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出来时看见阿谢尔也进来了,正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玩手机,一双长腿显得有些无处安放。
阿谢尔听到声响抬起头,看见容缓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从浴室走出来,他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衣,将他的肤色衬得像洁白无暇的新雪,圆领处的锁骨线条清晰,上面还点缀着一颗红痣。
他眼神微微一暗,若无其事地开口道:“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这么瘦?”
“?”容缓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起这个,“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