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露敬畏试探你的法规
……
“即使恶梦却仍然绮丽
甘心垫底衬你的高贵
给我玫瑰前来参加丧礼
前事作废当我已经流逝
…… ”
商迟溯毕竟是歌手出身,唱歌自然是很好听的,每个调都压得很准,低沉的声音带着种让人耳朵酥麻的磁性,歌声中却流淌着快要溢出来的莫名悲伤。
所有人都听得入迷了,那位驻唱歌手也呆呆地看着台上,没想到自己随手拉的人唱歌这么好听,有不少人已经举起手机开始录像。
容缓始终没有抬头,只是垂下眼看着杯里的酒液,长睫却很轻微地颤了一下。
唱完一首后,商迟溯没理会跃跃欲试涌到舞台前面的人,径直走回角落的位置上坐下。
他不受控制地看了一眼他斜对面的容缓,发现他只是盯着自己的酒杯,眼神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商老师的演唱会之前被炒得千金难求,今天我们倒是幸运,能在这儿免费听一首。”叶影喝了口杯中的烈酒,笑着调侃道。
“叶老师的票也很难抢啊。”童灵笑道,“商哥都唱了,叶老师不上去唱一首吗?”
“我记得你们俩也是选秀节目出道,之前还是同一个女团的吧?”叶影看向她和姜紫荆,“也别撺掇我了,你俩去合唱一个。”
容缓似乎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闻言轻轻弯了下唇角:“我看还是算了,待会真被认出来我们就走不了了。”
姜紫荆才不想上台和童灵合唱,闻言立马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缓缓说得对。”
那位驻唱女歌手很快就吃完了饭继续上台唱歌,这一页也就被这样轻轻揭过。
酒足饭饱,他们懒倦地靠在椅子上休息,整个清吧被沐浴在暧昧昏沉的光线中,耳边传来舒缓的音乐,玻璃窗外是热闹的街道与人群,这些工作忙碌的娱乐圈人士平时哪能有这么悠闲的时光,一个个都有些不舍得走,又让服务员上了几杯酒。
容缓的酒量是真的不行,虽然这款酒度数很低,他喝完后还是觉得脸颊烧了起来,思绪也有些昏沉,从位置上站起了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这家清吧的卫生间掩映在幽深的走廊里,走廊两边的墙面是生机勃勃的绿色,装饰着热带植物
和动物的标本,格外漂亮。
容缓顺着走廊走到底,走到卫生间的洗手台边,用冷水洗了把脸,勉强让烧得晕乎的脑袋清醒了些。他抬起沾满水珠的眼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脖颈和耳垂上都是一片醺红,他不由得懊恼,暗道下次真的不能在外面喝酒。
这时门外又晃进来一个人,容缓从镜子里瞄了一眼,是个大背头穿花衬衫的高大男人,看外貌和肤色像是本地人。
他没有在意,用纸巾擦干脸上的水后就想出门,这人却堵住了他的路,眼神不怀
好意地在他身上流转。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花衬衣不住地打量容缓漂亮的眉眼和平坦的胸口,语气猥琐,“一个人进男厕所,应该不是女人吧?”
容缓懒得搭理他,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寒声道:“让开。”
“别这么冷漠嘛。”花衬衫笑嘻嘻地来抓容缓的手腕,“哥哥我可是本地人,你是外面来的吧?带你去见见世面,吃好吃的,怎么样?”
容缓啪地一声拍开他的手,不耐地重复了一遍:“滚开。”
花衬衫见他这么不给面子,瞬间变了脸色,恶狠狠地按住容缓的肩膀要把他往卫生间里拖:“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看你长得有几分姿色才好好和你说话,知不知道老子是干什么的?”
容缓没想到出来洗个脸都能招惹到不正常的人,偏偏他喝完酒后手软脚软没什么力气,想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却被花衬衫发现意图,钳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动弹。
容缓眼神一冷,伸脚狠狠踹在花衬衫下面的脆弱部位,趁他痛得大叫时甩开他的手往外跑。
“我草,不知好歹的小贱人,还敢跑?”那花衬衫马上大骂着追了上来,口中污言秽语不断,“你给我等着,等我把你抓回去,让你知道什么叫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来的时候这么没发现这条走廊有那么长?容缓心里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喝酒,如果没喝那杯酒,这个人还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花衬衫很快追上了他,一把把他狠狠按在墙上,扬手就要打他巴掌,容缓眼前一花,下意识想闭上眼转头,眼前的男人却骤然被拖走,痛叫着被打倒在地上。
“缓缓,你没事吧?”商迟溯几拳就将花衬衫打得口鼻喷血,躺在地上哀叫不止,他直起身神情紧张地凑过来,像是想检查容缓身上有没有伤,随后
想起手上沾着血又缩了回去。
容缓靠在墙上轻轻喘了口气,只觉得头疼欲裂,眼前重影片片,仿佛和多年前的场景重合,一瞬间几乎要让他恍惚地以为回到了过去:“我没事……谢谢你。”
花衬衫还在地上叫嚣,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自己是当地谁谁谁的儿子,一定要叫他们好看之类,商迟溯烦躁地在他身上再补了一脚,眼神冰冷阴鸷,看得花衬衫闭了嘴。
“我是……我是看你好久没回来,怕你出什么事才过来看看,不是故意跟着你。”商迟溯磕磕绊绊地解释,“你先回去吧,我来处理他。”
容缓此时思绪依旧十分混乱,他站在原地看了商迟溯一会儿,把他盯得无所适从紧张不已,在心里反复揣摩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惹了他生气后才终于迟缓地点了点头,慢吞吞地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