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一行人离开了丽江古城的民宿,坐飞机前往了西双版纳。
西双版纳的风景与丽江截然不同,这片土地充满热带雨林气息,刚下飞机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野性与自然的美。
到达酒店的时候已是夜晚,这家外形金碧辉煌、被装修成寺庙模样的酒店正好位于星光夜市附近,几人回房间放下行李后就兴致勃勃地要出门逛夜市。
导演想起他们后面要经历的折磨,决定暂时网开一面,允许他们拿着自己的手机出门进行最后的狂欢。
“我让人跟着你们,不要去闹市区以外的地方。”出门前导演不放心地叮嘱,“这里接壤缅甸,晚上出门还是要小心点。”
西双版纳的气温要比丽江更高一些,一行人都穿了常服,戴了口罩,避免被认出来引发混乱。容缓穿了件墨绿色的短袖衬衫,披散着长发,被姜紫荆拉着挤进了夜市。
“好热闹。”姜紫荆望着一条街的美食摊位两眼放光。
这里确实很热闹,满街都是穿着当地特色服饰的行人,样式清凉、色彩鲜艳,街边各种摊位上都挂着闪闪发光的彩灯,到处都有人在街边载歌载舞,让人眼花缭乱。
在街上逛了一会儿后,他们买了一堆五花八门的小吃,随便进了路边一家装修成热带雨林风格的
清吧。
“客人们要点些什么?”服务员把被漂亮树叶和花瓣装点的菜单递了上来,里面有各种当地特色的酒饮和美食。
“我要这个招牌的‘孔雀公主’吧。”姜紫荆点了下菜单上那杯蓝绿渐变、装点着孔雀尾羽的酒,“然后再给我上一份菠萝饭,一份柠檬烤罗非鱼。”
菜单传到容缓手里,他目光在上面打转了一圈一番,目光被右下角吸引:“给我上一杯这个‘破碎宝石之心’吧。”
“缓缓。”商迟溯突然出声打断他,“你别喝酒了,这里也有别的,要不尝尝这个泰式特色奶茶吧?”
容缓厌烦他理所当然的控制和这种哄小孩一般的语气,没有理会,只是对着服务员再重复了一遍:“就给我上这个,然后还要一份竹筒饭,谢谢。”
服务员笑着打圆场:“客人放心,这款酒度数很低,和饮料差不多,小孩子也能喝。”
商迟溯沉默了几秒:“那给我也上一杯一样的吧。”
“你是学人精吗?”姜紫荆呛他。
商迟溯冷冷扫了她一眼:“你管不着。”
两人沉默地互瞪了一会儿,在容缓轻咳一声后才双双转开视线。
服务员很快就将他们点的酒用托盘端了过来,容缓的‘破碎宝石之心’被装在一个细长的高脚杯中,透明的杯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块,冰蓝色的酒液透着幽幽的荧光在杯中晃荡,看上去倒真像一颗破碎的蓝色宝石。
容缓将手指覆在酒杯上,冰块带来刺骨的寒意。他将酒端起来喝了一口,入口是醇厚的酒味混杂着椰子的清香,竟然意外地好喝。
“要不要尝尝这个?”
陆谨时将一串烤虾推到容缓面前,并贴心用筷子剔下来除掉了坚硬的壳:“我刚刚在路边买的,很好吃。”
容缓的竹筒饭还没上,闻言把烤虾接了过来,夹了一只放进嘴里:“谢谢你,很好吃。”
陆谨时眼睛一亮,又拿了一串开始给虾剥壳。商迟溯眼神微微一暗,握着酒杯的手指都隐隐发白,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酒喝了一口,明明度数不高,却像蚀心的毒药一样一路烧到了他的心口。
清吧里有人唱歌,驻唱歌手是个穿着白裙子的漂亮女孩,拿着麦克风在台上唱着音调温柔的民谣。
她唱完一曲,眼神在酒吧内转了一圈,笑吟吟地拿着话筒问:“我现在要去吃饭了,有没有人想上来唱一首?”
酒吧里一片静默,没人想出这个风头。驻唱女孩的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的容缓一行人,伸手朝商迟溯的方向招了招手:“那位帅哥,你要不要来唱一首?”
商迟溯几秒后才意识到她叫的是自己,有些诧异地看了过去。
“来嘛来嘛。”女孩笑道,“如果这里有你的心上人的话,还可以唱首情歌,正好向她表白,是不是?”
酒吧里的人闻言都朝他们看了过来,还好这里顾客不多,他们又坐在光线昏暗的角落,不至于会被人认出来。
其他人都以为商迟溯会拒绝,谁知他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戴上了口罩站起身,真的朝舞台走了过去。
在几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接过那个女孩手中的话筒,侧着脸对她低语了几句,然后随意坐在了那张高脚凳上。女孩笑着点点头,走到旁边给他调出伴奏,然后走下去吃饭了。
带着淡淡哀伤的前奏像水在昏暗的酒吧中漫开,商迟溯低沉微哑的声音响起,明明隔了有一段距离,却好像就在容缓的耳边。
他唱的是一首容缓熟悉的粤语歌,陈奕迅的《白玫瑰》。
“但是爱骤变芥蒂后
如同肮脏污秽不要提
沉默带笑玫瑰
带刺回礼,只信任防卫
怎么冷酷却仍然美丽
得不到的从来矜贵
身处劣势,如何不攻心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