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条路并不算很远,但中途曲折多拐,十分难走,他们没有能看时间的东西,只能尽全力飞快往前跑。节目组不知道在地宫里安装了什么机关,墙壁摇晃越来越厉害,真有一种就快要爆炸崩塌的感觉。
在跑得即将要喘不上气的时候,他们终于看到了出口。
容缓在门前停下脚步,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取出钥匙打开了那扇门。这个出口大概是位于一个洞穴里面,门外有个向上的斜坡,商迟溯托住容缓的腰,将他扶了上去,接过了容缓手中的钥匙。
“你在干什么呢,快点啊!”姜紫荆见商迟溯堵着门,急得开口催促。
商迟溯没说话,守在门边看着容缓安全上了坡,在身后几人的注视下啪得一声把门关上,然后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重新用钥匙锁了门,把钥匙从门缝里丢了出去。
“不是……你干什么?”姜紫荆瞠目结舌,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扑上去推门,但是门锁得太紧,再用力也依旧纹丝不动。
叶影很快反应了过来:“你是卧底?你和我们阵营不同?”
商迟溯冷嗤一声,并不回答。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姜紫荆还想再说点什么,声音却瞬间被地宫内的巨大爆炸声淹没了。
不远处火光冲天、烟雾升腾,周围温度都在瞬间窜高,灼得肌肤发烫,几人在一瞬间真有一种要死在这个爆炸里的错觉。
还好节目组还没这么丧心病狂,几分钟后地宫内恢复了平静,烟雾也渐渐散去了,留在里面的几人身上脸上都沾了不少灰黑色的粉尘。
“任务失败。“爆炸声刚平息不久,地宫内又响起一个冷酷的电子音,”祭司阵营‘阻止祭祀’任务失败,圣女阵营‘屠村’任务成功。”
“什么?”童灵大吃一惊,“真的有两个阵营?这个不应该在游戏开始前就说清楚吗?‘
“圣女阵营?”叶影思考几秒后恍然大悟,“是那个最后被烧死的圣女?所以你的真实身份是那个圣女归来的鬼魂?”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商迟溯,神情诡异,怎么也没法把他和“圣女”联系到一起。
商迟溯脸色一黑:“不是我。”
“确实,不然你也算跟我们一起葬身地宫了,不能算任务成功。”叶影点了点头,“那就是容缓咯?”
“好啊,缓缓居然骗了我们这么久!”被耍得团团转的姜紫荆满脸悲愤,“看我出去怎么好好教训他一番。”
容缓从斜坡爬上去后,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停着的几辆车,导演和工作人员正围在一起有说有笑。
见他出来,导演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还带着众人一起浮夸地鼓掌:“恭喜恭喜,欢迎我们最后的赢家小容同学,太聪明了,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和不同阵营,还顺利完成了任务!”
容缓只觉得心力交瘁,他这种情况就像是在狼人杀里抽到狼人身份牌却不自知,差点就和村民一起把自己给灭了。
“游戏设计得很好,下次不要设计了。”容缓说,“可以去把他们救出来了吗?”
“哈哈哈,当然当然。”导演讪笑,转头吩咐工作人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把门打开!”
地宫的门打开后,剩下几个人灰头土脸地从里面爬了出来,甚至没顾得上擦一下身上的灰,就冲过来把容缓和导演团团围住了。
“到底什么意思?”童灵抓住导演的肩膀把他前后摇晃,“一进去就把我关在地底下,导演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没办法,谁叫你手气不好,抽到了那个身份呢……诶诶诶,姑奶奶轻点!”
“缓、缓!”姜紫荆咬牙切齿,双手捏住容缓的两边脸颊用力揉搓,把灰抹了容缓一脸,“你居然忍心这么欺骗单纯善良的我!太过分了!”
“唔……”容缓被她揉得直笑,含糊不清道,“对不起,下山请你吃饭……”
“行了,差不多得了吧?”商迟溯拧着眉去拽姜紫荆的手腕,被她甩开了。
“关你什么事啊?真是舔狗的地位正宫的做派……”
姜紫荆后面说得很小声,但还是被商迟溯听见了,他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经过导演和容缓的解释后,剩下的人终于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原来他们从挑选手串的时候就被
分成了两个不同阵营,一个阵营的任务是阻止祭祀,救出无辜的人,另一个的任务则是屠杀寨子中所有人,然后自己逃出来。
容缓和商迟溯抽到的就是反派阵营,容缓的身份是被烧死的最后一个圣女月瓦,她当年和诺朗私奔后被族长带人抓了回去,两人一起被烧死在了祭坛上。
月瓦怨念太重化作了怨灵,给寨子下了诅咒,
族长为了平复她的怨气,每年都要向她献祭一对男女。
但月瓦不甘于此,她怨恨寨子里的每一个人,可惜她还不够强大,没法对寨子里的人动手,于是附身在了族长每次从外面请来的法师身上,试图通过破坏祭祀的方式杀死全寨子的人。
上次因为意外失败了,这回是第二次附身。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就是月瓦的?”叶影问。
“刚开始只是怀疑,看了月瓦的日记后基本能确认了。”容缓说,“昨天晚上我去找了上次祭祀里活下来的那个女人,她记得我,把一切都和我说了。”
“族长他们不是往柴房那里逃了吗,也没出去?”
容缓点点头:“我让那两个人把柴房的入口堵上了。”
叶影朝容缓竖起大拇指:”厉害,真是把我们骗得团团转。”
容缓抿唇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