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缓这一病来势汹汹,在医院一住就是将近一周,整个医院都被商迟溯折腾得不轻,院长也亲自来看了好几次,终于在最后一次退烧后没有再复发,医生说再观察个一天差不多就能好全了。
“缓缓。”病房门被打开,商迟溯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医生说今天可以恢复正常饮食了,我买了点你爱吃的东西,这几天你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他絮絮叨叨地走到床边,将手里的袋子一个个放到桌上拆开,有糕点也有水果,一眼望去确实都是容缓爱吃的。
容缓把视线从食物上移开,漫不经心地瞥了商迟溯一眼,意外地发现这人不知道为什么打扮得格外精心,衣服鞋子都是崭新的,左耳戴了只黑色的耳钉,好像还做了发型喷过发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帅”的气息。
在医院也要穿成这样吗?容缓已经忘记了自己在意识不清时说过什么话,只觉得没法理解,不再看他,指了下桌上的一盒菠萝蜜:“我要吃那个,”
商迟溯连忙打开盒子送到他手边:“只能吃两块哦,现在还是不能吃太多。”
容缓匪夷所思地蹙了下眉:“你把我当小孩子吗?”
商迟溯闻言轻轻勾了下嘴角,可不就是小孩子吗?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前几天自己是怎么闹脾气的,动不动就骂人摔东西,气急的时候甚至在他手臂上狠狠挠了一下。
商迟溯垂下眼看自己手臂上的那道红痕,只觉得甘之如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缓缓对他好像没那么抗拒疏离了,是不是证明他的努力起作用了?
容缓一口气吃了四块菠萝蜜,直到盒子被商迟溯强行拿走还意犹未尽,不得不说西双版纳的水果确实要比别的地方甜上不少。
饿了这么多天,他此时胃口大开,把桌上的东西挨个尝了一遍。
商迟溯见他吃得香,凤眼里浮起笑意,俯下身轻声问:“医生说明天可以出院,你想吃什么,我提前订好餐厅,带你好好吃一顿,好不好?”
容缓吃完一块鲜花饼,用纸巾擦了下唇边的碎屑:“不用了,我已经订好机票了,出院后就走。”
商迟溯微微一愣,浓重的失落从心底涌上来:“……你订机票,怎么不和我说?”
容缓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商迟溯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像骤然从一场美梦中抽离,商迟溯只觉得胸口有冷风穿过,空落落的。是啊,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这次是他死乞白赖跟来,又恰好撞上容缓生病,才意外相处了这么久……
回去以后,缓缓还会愿意见他吗?
次日出院后,容缓回酒店收拾好了行李,准备下楼退房离开。
一推开门,商迟溯正扶着个黑色的大行李箱站在门口,一脸魂不守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容缓正好找他有事,轻咳了一声:“商迟溯,你把手机拿出来一下。”
商迟溯闻言心中思绪纷飞,缓缓之前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难道是要把他加回来吗?
“微信收款码出示一下,我把这几天住院的费用转你。”
“……”商迟溯的神情肉眼可见地黯了下去,“不用了,没多少钱。”
“收款码。”
商迟溯攥紧了手指:“你一定要和我算这么清楚吗?”
“嗯。”容缓脸上已经没有了病色,唇是柔软的浅红,吐出来的字却比刀锋还伤人,“还是算清楚一点比较好,毕竟以后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商迟溯倏地抬起眼,死死盯住了容缓的眼睛,却没办法在他眼神里看到哪怕一点点动摇,他病中展露的那些柔软、任性和亲近,好像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商迟溯苦涩地轻笑了一声,最终还是如了容缓的意,把收款码打开递了过去。
*
回到北京后,《谢池春》已经完美收官,这部剧后半部分真相揭露后热度又更上了一层楼,大结局播完许多观众仍恋恋不舍,喊着让导演出第二部,把谢倾复活。
这部红遍大江南北的大爆剧几乎把剧内演员的身价都往上抬了一个档次,很多人都在传姜紫荆有望在星光盛典拿下今年的视后,容缓也收到了经纪人发来的盛典嘉宾名单,里面有他的名字。
徐晔:【你之前那本杂志开售了,拍得很好看,卖的也很好,销量在整个内娱都算靠前的。】
徐晔:【我会找高定品牌借礼服,你这几天没事可以多发点微博,发点自拍照固下粉。】
容缓回了句好的,打开微博挑了几张在云南拍的照片,想了想又打开相机,比剪刀手自拍了一张,凑了个九宫格发了出去。
刚发没多久评论就破了万,容缓翻了一会,挑选着回了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