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缓愣了一下,他发现商迟溯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他用了点力,想把手抽出来,却被握得更紧了,手指贴到的脸颊皮肤烫得吓人:“你……是不是发烧了?”
“对不起,缓缓。”商迟溯对他的问题恍若未闻,“我不是故意跟着你的,我只是想……只是想远远地看一眼,对不起……”
“……”容缓觉得毛骨悚然,“你能不能正常点?”
“你和他在一起了吗?”商迟溯固执地追问。在网上看到容缓和陆谨时一起看音乐会的照片时,商迟溯觉得自己快疯了。
就算是容缓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也很少会出去约会,更别提一起看什么音乐会。商迟溯的心脏被恐惧攫紧,整个人像置身于烈火焚烧的地狱,他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容缓可能真的爱上别人了,真的不要他了。
想到容缓会对着另一个男人笑,会给他做饭、温软地哄他,甚至会展露出那副曾经只有他在床上见过的情态,商迟溯就恨不得杀了陆谨时。
他得不到容缓的回复,只能偷偷来到他住的地方边上守着,想远远看他一眼,想看看他身边有没有别的男人。
还好……缓缓只有一个人,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商迟溯攥着容缓的手腕,汲取着上面熟悉的气息,只有这样,心里那种被炙烤的痛苦才会稍微缓解一点。
“和你没关系。”容缓冷下脸,“放手,不然我报警了,你应该不想在热搜上看到自己进警察局的消息吧?”
“你报吧。”商迟溯低笑一声,“和你一起上热搜,我求之不得。”
“……”容缓没想到商迟溯能这么厚脸皮,一时失语。
“缓缓,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和陆谨时在一起了?”商迟溯眼中的血色更浓郁了,“你不能和他在一起,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缓缓,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我只在乎你,你和他在一起,我会杀了他的,我说到做到。”
容缓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吗?”
商迟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你别和他谈恋爱,我就什么都不会做。”
容缓瞪了他几秒,突然笑了:“行啊,你去杀吧,杀完你进监狱我就清静了,正好能去找下一个。”
“容缓!”商迟溯脸色霎时变了,他手指用了力,咬牙切齿道,“你敢。”
“你敢我就敢。”容缓觉得自己手腕的骨头要被捏碎了,“放手,疼!”
听到容缓喊疼,商迟溯心脏一颤,立刻松了手,但那白皙的手腕上已经有了一圈红色的淤痕。
“对不起。”商迟溯眸色深了几分,心疼地用指尖摩挲那块肌肤。
容缓把手抽了回来,他不想再和商迟溯在这里纠缠:“我再说一次,不要再跟着我,我真的会报警。”
商迟溯毫不在意:“你别和他在一起,我就不跟着你。”
容缓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和陆谨时谈恋爱。”
商迟溯闻言,脸上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喜悦。他正想开口,容缓就打断了他。
“我没和他谈恋爱,不代表你还有机会。”容缓平静道,“商迟溯,我们没可能了,你懂吗?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我不是傻子。”
*
几日后,容缓准时去参加了《纸蝴蝶》的试镜。试镜是徐晔约的,但他有事要忙没来,他身边只跟着助理邵薇薇。
试镜地点在一幢别墅,申导的助理让他们在花园里等候。容缓来得很早,但花园里已经坐了很多人,不乏当红的一二线明星,还有以演技出名的影帝视帝。
容缓挑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但还是有很多意味不明的视线聚集到了他身上。他权当没看见,从纸袋里取出刚买的早餐小口吃了起来。
“你说他啊?不就是炒cp火起来的吗?”侧前方突然传来音量很大的谈话声,像是故意要让谁听见,“笑死人了,要作品没有要演技没有,居然还敢来试镜申导的电影。”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就是,谁不知道申导最讨厌这种不务正业走捷径的小明星?有些人有点羞耻心就赶紧自己走吧。”
“那不行,靠麦麸火起来的人怎么会有羞耻心呢,你说是吧……”
两个人嗤嗤地笑了起来,邵薇薇气得涨红了脸,装面包的袋子被她攥得窸窣作响:“容哥……”
容缓往那边投去冷淡的一瞥,在那两人噤声后收回了视线:“没事,别理他们。”
又过了大概一小时,申导的助理走到了容缓身边:“容先生,您可以进去了。”
容缓说了声好,站起身跟着他进了别墅。
别墅内部空间很大,助理把他领进了一个宽敞的房间,房间四面都有落地镜,最前面坐在最中间的那个应该就是申明海,五十多岁的年纪却已经满头白发,生得有些严肃,看起来不苟言笑。
容缓走到他们面前鞠了个躬:“各位老师好,我是容缓,来试镜申导的新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