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娘,来自元朝,待遇同玄雪却是天壤之别。
她是家中长女,虞家家道中落,虞娘一夜便从高台跌落谷底。
一脚踏入戏女行列。
在元朝,做戏女不卖身,卖技便可,卖身的都是男子。
可卖技多了许多劳苦,虞家是商贾,虞娘从小学算术,玩算盘,卖技的音舞武杂,一个也不会。
初到秀坊,吃了不少苦头。
身体再度的开发,让她痛不欲生,不管她如何努力,都没能学有所成。
没办法,虞娘只能在秀坊做杂工,苦活,为同一批的角儿当侍女,伺候她们。
百人争夺一个角儿,让虞娘明白,做个强者有多重要。
故而看到古决后,除了向往,还是松懈。
卸下伺候人的伪装,卸下家中的期许,至于期许她做什么,虞娘不愿意去想,她必须给妹妹与母亲一个好期望。
在妖国,她除了古决,玄雪,赫尘,矜怜,再未见到其他人,这里地界空旷,只有她和他,便是同她长得一样的对手,还有看她不顺眼的矜怜,那日之后都不在了。
虞娘兴奋,自从来到妖国唯一一次心情大好,迫切的希望古决成为她的。
谁都不能阻碍她。
“太子。”虞娘娇柔对着依旧站在原地的古决,娇羞道。
婉转黏腻的呼唤,在无知无觉中,加重刺痛古决破碎的心脏。
他没有开口,而是轻轻挥手,漫不经心间虞娘便痛苦跌倒。
他伤了她。
虞娘伤心到震颤,她的眼泪如流水一般汹涌而出,她喜爱他的强大,想要得到他的庇护,而不是他的伤害。
她承受不住的,她是个脆弱的人,坚韧顽强对于她而言是奢望,是梦,是黑暗中不可紧握的光亮。
黑夜终究会过去,阳乌会照耀她。
古决这一掌,让虞娘跌落宫殿外,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出口后喷涌而出的不是愤怒指责,而是刺眼鲜红。
她不敢再等待古决去主动问她,等待血珠滴落干净,她虚弱再次开口:“太子,赫尘公子说他想清楚了。”
就是这样,她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古决缓缓向虞娘靠近,离虞娘越来越近,他的表情便越来越懒散,懒散到双眼泛青,睫毛向下,眼眸微眯。
沉默之下是狠戾,可惜虞娘看不出来,她依旧沉寂在自己的悲伤中,旁若无人,她并不期许古决能放过她,而是想让他可怜她,怜爱她。
“看看她,看看她嘛。”虞娘在心中哽咽咆哮。
踢踢踏踏,古决这几步走的稍微沉重,重到仿若踩的不是地板,是虞娘一颗鲜红炙热的心。
古决向下俯视,平静眸色中含有淡淡的忧伤,向上仰视的虞娘因着眼含泪光,错过了他的忧伤。
微妙忧伤因她的皮囊而起。
“太子。”泪珠被她强行压下,虞娘抬头又凄然叫了一句。
“你怎么来了?”
古决开口脆生生的,带点嘶哑。
虞娘讶异他的开口,眼眸骤然亮了,变得清晰有力。
她微微俯起身,细腰下压,臀腿微扬,胸前的柔软随着虞娘小幅度攀爬向古决时颤动、抖动。
虞娘紧紧盯着古决,恰巧古决也正在看她,没有一点偏离。
这无疑给了虞娘巨大的鼓舞,她抬起纤细手指,轻轻点点他的衣袍摆尾。
“怎么不说话。”
古决看着虞娘的动作,并没有制止,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口齿清晰问她。
虞娘切实得到鼓舞,显露笑容,笑脸盈盈,连眼角的褶皱都在呼吸上扬嘴角。
好美的一张脸。
不可否认虞娘的美,便是古决眼眸中的深沉都在逐强加深,变得晦暗。
“太子让我说什么。”虞娘刻意避讳提起赫尘,破坏气氛。
古决终于有了动作,看着虞娘谄媚中带着几分试探的模样,他笑了。
趁着这分笑意迷惑虞娘,让她耳红心跳,大脑发昏,古决抬手捏起虞娘下颌。
“你不怕孤?孤可是妖。”
“是妖又如何!你能护住我就行。”
虞娘想都没想,直接开口,生怕他的话流走不再经过她。
倒是古决有些诧异,轻微抬眼,似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
“你要妖的庇佑?”不知是胆大还是胆怯。
古决是笑着说的,说完笑容便逐渐扩大。
虞娘点头,手中的指尖逐渐放松,不再僵硬,甚至又拽了拽他的衣袍摆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