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怜这时已经到来,看着古决,又看看玄雪,她惊恐颤抖,仿佛第一次看到古决这样。
玄雪终于可以侧头看到矜怜,眼神询问她:“古决怎么了,救救我,快让他松手。”
可矜怜却移开目光,对着苍穹吹出一声脆响。
古决听到这声,突然变得痛苦,甩开玄雪,蜷缩倒地。
玄雪被突如其来的意外伤害,可她已经无暇顾及自己是否受伤,她讶异矜怜一声,便能让古决松开她。
她抬头看向古决,他已经低下头颅,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听到他响彻整个宫殿的痛鸣。
尖锐嘶哑,就像一条蛇。
不对,他就是蛇。
他往常伪装的很好,从不轻易显露真身,像是一个真正的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可独独生气的时候,便会变得无法受控。
让玄雪诧异的还有一处,便是之前的几次,他都是亲吻她后,才会头痛或者痛苦,无法控制自己,可今日他们只是交谈了几句,而已。
为何他会突然如此。
玄雪害怕惊扰到古决,一直强忍着不出声,她嗓子哑痛,想要咳嗽。
快要控制不住之际,妖姬浩浩荡荡来了。
妖姬从天而降,身后跟着许多雌妖,为妖姬遮挡在玄雪看起来并不明亮的阳光。
玄雪侧头,被妖姬华丽的衣袍吸引视线,金黄闪闪的鳞片点缀与明皇衣袍之上,图案新颖,玄雪无法立刻想到是什么?
妖姬走动间,她隐约感觉在哪里见过,妖姬这一身打扮,她正要细想,却被古决的举动遮挡住视线。
古决不知何时,已经不再痛苦嘶吼,而是逼视妖姬,挡在玄雪身前。
从敌对状态到被保护的姿态,让玄雪一时之间未能反应过来,他的目的。
“决儿,过来。”
妖姬话落,玄雪恨恨松口气。
妖姬能够制衡古决,那她便可以脱离危险,原来矜怜吹哨,是叫来妖姬的办法。
玄雪好奇看向矜怜腰侧的物件,是个海螺?
难怪如此响亮。
海螺既可以传音,那是否同古决给她的这一颗是一样的功能?
妖姬因着听到矜怜的呼唤而到达,那她也要吹响海螺,连接母亲吗?
不行,玄雪又想,看矜怜做,很轻松熟练,轮到她,古决却说机会只有一次。
“嘶。”
古决突然对着妖姬嘶吼,变得更加暴怒,而周身也跟着地动山摇,妖姬脸色骤变,身旁的雌妖们被影响,突然开始暴躁,各个瞬间变回妖身,开始互相厮打起来。
骤风突至,法力弱的妖们被吹跑,尖锐嘶鸣一瞬间响彻云霄。
一切太过突然,玄雪这边及时抱住石凳才不至于飞走。
眼前被风吹起的发丝遮挡了视线,天空也开始异动,电闪雷鸣,玄雪没有想到普通的对话,能造成这样的异变,如若知晓会这样,她怎么都会忍住,不惹怒古决。
风沙跟着袭来,玄雪眼眸彻底黯淡前,看到妖姬缓缓走向古决,妖姬眼里全是恨厉,没有一点母亲担忧孩子的心痛。
作为导致古决这样的人,无人来问责,她想象中的被妖姬斥责或者敲打,甚至是斩杀都没有,他们母子一见面,眼里只有对方,却不是温情。
太怪了,玄雪本能想要去探寻,可只是动了一下,她眼前立马看不到其他东西。
灰蒙蒙的尘沙中透着浓郁黑雾,诡异极了。
玄雪这时也无暇顾及古决同妖姬之间的关系,她被强风吹到快要支撑不住。
她无法大口呼吸,会呛到自己,呼吸紧闭间,耳朵便会更加清晰。
她隐约间听到,鞭子声,还有痛苦声?
“怎么就……不听话呢?”“怎么就非她……”“怎么还护……”
是妖姬的声音,可她到底在说什么?玄雪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她先是巧妙利用风,在最强的一股风势来袭时,松开手臂,找准另一侧更加靠近古决妖姬方位的石凳。
“你的父亲,你还敢提,他不配拥有我。”
这下玄雪听清了,可转瞬理解后,又不免失落,原来是家事。
听妖姬的口气,她在气古决的父亲。
然而古决却始终没有出声,或者他声音太小?玄雪未能听到他怎么回答,远处便又传来妖姬的声音,这次她的嗓音扩大,让玄雪清清楚楚听明白。
“必须攻打元朝,必须。”
隔着这么远,玄雪都能清楚听到,明白妖姬此刻的愤怒。
妖姬这样说,反而加深了玄雪不联系母亲的念头,她要妖姬的算盘落空,无人可以伤害元朝根基,哪怕此人是古决,是妖。
她还想多听几次,浓烟却慢慢散去,连狂风都停歇。
玄雪缓缓起身,拍落脸颊、睫毛之上的灰尘,这才抬眼看过去,就一眼,便停止的大口呼吸。
血色弥漫,血光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