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决没有料到她会这样问她，他确实为一些记忆而来。

既然她这般上道，也省去他动手。

“你我二人之前是什么关系？”

他一上来便直奔主题，玄雪心脏被攥动，但至少明白了他的意图。

“没有关系。”

在她心中，他们确实没有关系，非要说有什么关系，那也是他一厢情愿。

虽然这样说不厚道，但她必须封锁她的心，她和他，在玄雪看来，绝对没有归途。

他是她路途中的一个意外，一个由她好奇心引起的意外。

他们终归要回归现实，比如此刻，古决坦然问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便知晓，说什么都可以，他并不关心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而是迫切需要她来解释，或者一锤定音，他们之间没有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未来更是没有。

“没有吗？”许久后，他才开口，嗓音有些嗫嚅沙哑。

玄雪抬眼，便看到他冷冽盯着自己，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看到他这样，玄雪也莫名有点生气，淡然道：“没有。”

绝对的坚定，萦绕在他们二人之间，谁都不期待真相，却都想从对方口中听到自己想听的。

玄雪突然觉得他们二人不是没有相似之处，他们一样的自私，一样的只关心自己的需求与欲望。

这本身没什么不好，可是被捧着长大的玄雪，期许的伴侣，是赫尘那样，是寡言少语，是唯她独尊。

而不是古决这样，目中无人，懒散阴冷的。

“但是，孤怎么感觉同你的关系不一般？”

他话音一转，又变了模样，微微扬起嘴角，依旧懒散地，可是懒散中又透着点怨恨？

玄雪眨眨眼，装作一副无辜模样，道：“你听谁说的？”

“妖姬？还是矜怜？”

古决只是看着她，并未出声，玄雪见机又道：“如若是妖姬你不能信，她是为了让我能留在妖国，制衡我的母亲，这是囚禁，你我之间的关系便昭然若揭，那就是我是人，你是妖，我是被迫在此处，你是被迫给我吃穿住。”

“如若是矜怜告诉你的，那我们之间更是没有关系，她崇拜你，一定不是她。”

“是你的情郎，赫尘。”

他突然打断她的话。

玄雪呆住，嘴角微颤，她掀眸也冷了面，“所以你没有失忆对吧？”

“失忆了，但是失忆不代表所有的感官会跟着消失，还有习惯，也不会消失。”

古决看着对面女子，明媚皓齿，姿态高傲，是他会喜欢的的类型，矫却不燥，眼里一半是算计，一半却是晴朗。

她不比他纯粹，他却被她吸引。

他没有骗她，习惯无法改变，除非他想刻意更改遗忘。

可他还无法立马更改，因为哪怕失忆再次看到她的样貌，她的行为，他还是会为她跳动一下心脏，这是他对她好奇的反应。

比如他醒来后，看到妖姬要伤她，他甚至都来不及看一眼她的模样，习惯与感官便推着他挡在她的身边。

再比如，此刻她坐在他面前，他尽管刻意回避，可以更正习惯，却在看到她皱眉，还是想要动手抚摸上她的眉头，亲近她，甚至蹂躏她。

她仿佛长在他身上的一部分，是他的心脏，她动，他也动，又或许是他最闪亮的一片鳞片，她笑，他也笑。

可是她肯定的模样，却告诉他，她不是他的一部分，她只是她，一个利己的人类皇女。

“你说的，我可以理解，但你也不能撒谎。”

说他撒谎，古决笑了，她习惯于转移话题，这点莫名让他觉得熟悉。

玄雪确实慌了，他灼热目光再次袭来时，她确实慌了，他不会没有失忆吧。

古决看着她眼珠提溜的转，一副狡洁模样，便明白她又在怀疑，他直接打破她的遐想，道：“我问了赫尘，轻轻一挑衅，他便将全部告诉了我，说你和我关系亲密，还说我逼迫你，向你表白，让你做我的妻子，他还说我痴心妄想，说你是堂堂元朝皇女，什么男子没见过，还说你绝对不可能喜欢我。”

玄雪吃惊看着古决，他说了许多话，是他们认识以来，最多的话，这样的古决，却是他失忆时候的样子。

玄雪不讨厌他话多，甚至觉得有些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