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太后娘娘真是个好人。您把那人藏金山在郑府的事情告诉太后娘娘,来日那人若倒台,太后娘娘也能帮衬着咱们。只是娘娘,您为何不告诉太后娘娘,那人的身份。”
越谷小心翼翼地发问。
“你说她是好人?”
郑幽兰嗤笑,“像她这样傻的人确实少见。但不必告诉她那人的身份,种下怀疑的种子,她自己就会去找,比我说要好得多。再者,那人树大根深,也没有那么好撼动。”
“娘娘,为何您对太后娘娘的态度,这般……微妙。”
越谷思来想去,自己主子对太后娘娘算不上多恭敬,但她知道主子尊重太后娘娘,可主子时不时在私底下谈起太后娘娘,又是夹枪带棒的。
“她这一生不值,或许她觉得很值,也算值吧。越谷,回宫。裕阳那边,咱们元臻公主,也没闲着呢。”
……
裕阳。
“芸初姑娘今日就要离开裕阳吗?我等失敬,竟也没有好好款待芸初姑娘,也是我等的疏忽。多亏了姑娘等人,咱们裕阳才能逐渐好起来。”
郑渊假模假式地行了个礼,偷偷觑着帷帽下女子的表情,满脸不屑。
花意站在郑渊身边,低眉顺眼,穿了一件鲜亮的衣服。
“郑大人过谦了。我本就是个婢女,借了公主的面子,才得诸位礼遇,何有……疏忽之说?”
萧璃声音不紧不慢,“待我回去禀告公主,公主的金银和钱帛都用在了实处,公主……想必也会高兴吧。”
赵疏越站在萧璃身边,眼神打量着站在郑渊身边的花意,骤然开口,“想必这位就是……郑夫人吧?真是花容月貌,郑大人真是好福气。”
花意闻言,恰到好处地轻颤,立马跪了下来:“郎主……我知错了,不应该太招摇……”
郑渊眉心微蹙,面上带着笑,“臣夫人多病,不怎么出来。这位是臣府上的管家,小侯爷倒是错认了。”
“管家?”
赵疏越作恍然大悟状,“那就是奴婢了。可这奴婢,竟打扮地如同当家主母一般,也是少见。这样,你先起来,就算不是主母,也没有跪着的道理的。”
花意看了看郑渊,郑渊烦躁地点了点头,花意起来,却一个踉跄狠狠跌在地上。
萧璃见状,立马上前扶起花意,关心道,“这位姐姐可不要摔坏了。这样,左右还有些时辰我才出发,姐姐不若来我帐里,为姐姐涂些伤药?”
“不劳姑娘费心!花意,过来。”
郑渊眼皮一跳,立马上前要拉过花意,被赵疏越挡了回去。
赵疏越笑容狡黠:“只是个管家,郑大人就这般紧张?”
萧璃带花意进了医帐,宁寒见有人进来,立马要为她诊治,却被萧璃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宁寒迷惑地看着萧璃,萧璃不言语,立马走了出去,站在赵疏越身侧。
宁寒看见二人并肩的模样,瞬间低头,翻医书的手也快了些。
“虽然是个管家,但也是我郑府的人。芸初姑娘心肠倒是好。”
郑渊见状,也只好放弃,转而换了话题,“小侯爷可会同芸初姑娘一同回去?太医令和宁公子怕是还要多留些时日。”
“回去?”
萧璃勾唇一笑,“怕是还要郑大人为我们引路,我们才能找得到回京城的路呢。”
马车已经备好,但是萧璃和赵疏越都没有要上去的意思。
“您二位……还不走吗?若是误了好时辰怕是找不到客栈歇脚……”
郑渊看着眼前二人一动不动,不禁开口发问,“您二位在等什么?”
“再等等。或许,我们回长雍路上,也能多个伴。”
萧璃笑容愈发明艳,直到赵云安匆匆赶来,风尘仆仆,“郑渊接旨!”
郑渊愣了一下,开口发问,“接旨,接谁的旨?安定侯可不要诓骗我。”
“啪。”
萧璃一巴掌打在郑渊脸上,吹了吹手,“自然是陛下的旨意啊。难不成,还能是哪位公主的懿旨?”
“你!你个贱婢!仗着自己是公主府的人就敢打我!你!”
郑渊猝不及防,生生挨了这一巴掌,神色阴鸷,抬手就要扇回去,手指却猛地一缩,痛苦万分。
“郑大人,可不要不自量力。”
宁寒随手掷了个飞镖过去,直直擦过郑渊的手背,却未曾伤及他分毫。
“要么,跪下接旨,要么,废了这手。”
宁寒上前,站在萧璃身后。
萧璃看着郑渊的手,笑容愈发明艳,“接旨吧。安定侯,还请你代传陛下旨意。”
“是,芸初姑娘。”
赵云安直直跪下,冲萧璃叩头,“臣失敬。”
“无妨。不知者无罪。”
赵云安起身,狠狠剜了赵疏越一眼。
赵疏越朝萧璃身边缩了缩,笑容无辜。
宁寒见状,内心黯然,默默地后退,距离萧璃远了些。
“陛下有旨,裕阳之祸,皆由郑氏而起,然真凶未明,郑氏私藏金银珠宝无数,恐有替人遮蔽之嫌。郑氏包庇他人,行为不检,内德不修,实在罪大恶极。若肯供出真凶,自会从轻发落。”
临行前萧煦交给萧璃一张空白的旨意,如今写满了字,还盖着那枚,只属于东雍之主的宝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