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顺心居。
“玉蘅,这就是前些日子芸初吩咐人寻来的狸奴?”
萧璃看着玉蘅怀里毛色雪白,却有些畏畏缩缩,皱皱巴巴的狸奴。
正想伸手摸摸它,那猫儿却浑身汗毛竖立,直接跳下玉蘅的怀抱。
“回公主,这……芸初姐姐前几日去了裕阳,这小家伙送来的时候,好几日都不肯吃东西,婢子照料了好多日才肯让婢子抱。”
玉蘅的手空落落的,声音也委屈起来,“公主……您……送来的人说,就这只狸奴毛色最雪白,但是胆子小,婢子瞧着它可爱就留下了……公主……您就留下它吧……”
萧璃瞥了一眼角落里缩成一团的狸奴,叹了口气,“我又没说不要它。这猫……性子虽孤僻,但也算玉雪可爱。算了,以后你照顾它吧,给它起个名字。”
“真的?”
玉蘅眼中光彩四溢,“那……要不还是公主给它赐个名字吧?”
“赐名?”
萧璃看着桌上的蜜饯,忽然想起了沈墨瑾。
“也有些日子没见师父了……也快到嘉华的及笄礼……及笄礼之前,要无后顾之忧才好……”
萧璃思忖着,“还不行。得再过些日子。玉蘅,宁寒说了什么时候回来吗?”
“公主,宁公子没有信来。咱们不是要给狸奴起名字吗?”
寄影轩。
萧璃闻言,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宁寒居所的名字。
是了,寄影于此,自然随时可以抽身而去。
“就叫……雪团吧。也不知道那身毛能白几日。”
萧璃瞥了一眼角落里的狸奴,叹了口气,“玉蘅,你抱它下去吧,好好养着就是了,每日都带来让我看看。”
“是,公主!”
玉蘅高兴极了,带着雪团出了屋子。
那猫挣扎了几下才让玉蘅抱了出去。
萧璃见状,唇角微勾。
这也是个有脾气的主。
……
沈府。
观岚斋。
“郎君,今日太医令到访了,在郎主那里,说是一段日子没给夫人瞧病,思忖许久,对夫人的病情有了新的想法。”
飞白看着眼前神色黯然的郎君,下定决心开了口,“郎君,您……还是不要去的好,陛下之前送的参,您拿去,夫人根本没让您进门……前几日就连陛下都觉得您气色不好,奴觉得,您还不如留着参好好补补自己的身子,或许……或许您得了陛下赏识,夫人就展颜了呢?郎君?”
“太医令如今在何处?”
沈墨瑾想起宁寒,又想起去裕阳赐银钱的芸初,心头一颤,“我……我想见见他。”
“禀郎君,太医令现在就在郎主那里!不若,您去见郎主,就可以见到太医令了!您看……”
飞白见郎君神色稍霁,心头一喜。
“那就去父亲那吧。”
沈墨瑾苦笑,指尖轻轻描摹一个绘满桃花的匣子。
“上次给母亲镯子,华儿是为了周全我,才主动要了那镯子,说来,也没送给过华儿什么太像样的礼物。匣子里这对玉镯,及笄礼那日给华儿,也算我这个兄长的心意了。”
“这匣子上的桃花……比起那日华儿让我看的那幅,还是差了些的……”
“郎君,您妄自菲薄什么!您送给二娘子的礼物,大大小小的东西不知道送了多少,夫人和大娘子虽然……虽然对咱们没那么热络,可郎君就是郎君啊,就是飞白最好的郎君,您可是先帝亲自指给公主的师父!郎君,您真的很好!”
飞白跪下来,头重重磕在地上,“飞白不愿意再看见郎君这样消沉下去了!”
“快……快起来……快起来……”
沈墨瑾心中痛极,立马扶起飞白,“行了,我高兴些就是了。这镯子先收起来吧,来日再给华儿。你先去看着给父亲准备些点心,父亲忙起来定然又是忘了用膳,然后咱们再去吧。”
“是。”
飞白匆忙打了打身上的灰,深深看了沈墨瑾一眼,确保他无虞后,随即退下。
沈墨瑾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然后关好门窗。确保四处无人后,才从怀里掏出了莲花帕和白玉簪。
那帕子上的莲花,含苞未放。
泪水不知不觉地掉在帕子上,浸透了一小片莲花。
沈墨瑾慌了神,立马把帕子揣好,收入怀里,再也不敢拿出来。
手里却一直摩挲着那白玉簪。
……
“尊夫人的病情……有些好转,但……尊夫人身子长久不见好,依老夫看……大人也不得不警醒些。”
郭弥抿了口茶水,神色惴惴不安。
“警醒?”
沈修烛神色顿时紧张起来,语气也急起来,“是有什么不妥?”
“啪!”
沈墨瑾拿着糕点正要进去,听见这话,手一抖,食盒掉落在地上。
“瑾儿?你看你,也不小心点。”
飞白立马跑上前,捡起了食盒,言语恳切,“郎主,这是郎君为您准备的一些糕点,怕您忙起来忘了用膳。”
飞白不动声色看了一眼郭弥,微微颔首,“竟不知太医令在此。郎君之前去府上拜见多次,大人贵人事忙,竟也没有什么机会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