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礁石洞穴昏暗的石壁。

孟七眨了眨眼，发现旁边，水鬼和大刀女鬼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你终于醒了！”大刀女鬼松了口气，“做什么噩梦了？一直在这里抽搐，也不说话，就发抖……吓死了！”

“我……”孟七喘着粗气，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她问：“我怎么回来的？”

“回来？”水鬼一脸莫名其妙，“你不是一直在这吗？就是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躺在地上开始翻来覆去，还一直蹬腿、抽搐。”

孟七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平复好心情后，对两人道：“我刚才没有出门吗？”

“没有啊，你一直在这里。”水鬼说道，“我们一个晚上都在这里，看见你睡着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抽搐。”

也就是说，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吗？

“我有没有说过，我们为什么一直晚上都在这里度过？”

“晚上很危险，所以没有出去。”

“我们为什么会觉得晚上很危险？我们从哪里得到了‘晚上很危险’这个信息？”

“当然是——”水鬼答，“不对，我们只知道河里很危险，至于晚上，第一个来这里的夜晚我们就是在洞里过的。”

没错，和在梦里时一模一样的回答。

只是这次，天已经亮了。

而水鬼和大刀女鬼现在意识到了这一点，对视了一眼。

“我们来到这里后，第一个晚上是被那个田永带到洞里的。”水鬼道，“没有人说过晚上很危险，是我们在常识中觉得危险，加上田永的引导。”

“至于在壁画里，我们只是和寻常村民一样休息了。”

“那这是不是说明，晚上会有很重要的线索？”大刀女鬼接话，看向孟七，“你在梦里看见什么了？”

孟七蹙眉，摇了摇头：“其实没有看清什么，不过我现在确定了一点，小燕应该是被淹死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看见她了。”孟七按下心头有些犯恶心的感觉，回答道，“我看见她在河里。村子起火了，所有人都往河边跑。而小燕就在河里，我变成了那个坐在河边的人，她想要拉我下去。并且，我记得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她从嘴里拎出一条鱼，而且她身体很冰冷，还很潮湿。所以，她是死于河里。”

水鬼摩挲着下巴：“村民是死于火灾，而小燕死在了河里……不过火灾，为什么会有火灾？”

“如果，这不是一场天灾，而是人祸呢？”孟七引导道，“什么时候，才会把一整个地方烧光？”

“……你的意思是，那场火，或许是为了防止疫病的传播！”大刀女鬼一拍掌心，“这么说，这场火是人为放的，而这个人说不定就是那个给村民设立牌位的人！”

孟七点点头：“所以，我们还要再去一次祠堂。希望那些都只是我的梦，火没有真的烧起来。”

不久，三人再次来到那片翡翠地。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些石头又变大了？而且，好像更亮了？”大刀女鬼一边敲石头一边问。

水鬼点头：“是啊，看起来还有点像之前田永找到的那个。不过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些石头又是怎么来的。”

孟七站在一旁，她看着这些西瓜大小的绿翡翠，突然弯下腰，敲了敲。

“怎么，你还真当是西瓜啊？”大刀女鬼打趣。

孟七笑了笑：“我只是在想，西瓜多籽，这些石头里会不会也蹦出孩子？”

“你可别吓我！”大刀女鬼瞪眼，“要是从里面跑出什么小绿鬼来，我绝对拿刀砍死。”

“砍死也没事，反正都是假的。”水鬼接话。

孟七笑着，可逐渐，她看着那石头出了神。

“你又想到什么了？”水鬼问。他现在非常信任这个初来乍到的年轻女孩。

“死的，活的。一假，一真。”孟七喃喃，“假的，是石头。真的，才是玉。”

“你说什么？”

“我明白了！”孟七突然瞪大了眼，“石头是假的，玉才是真的！这个世界有两个故事，石头上的是假的，但是玉是真的！”

“你究竟在说什么？！”

孟七咽了咽口水：“我们看到的那些，壁画上的故事，还有石头变出来的人，都是假的。”

“玉是真的？”大刀女鬼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剔透翡翠，若有所思，“这玩意是真的。”

“除了这里，我们就只还有一个地方见过绿玉。”水鬼说，“是田永那个。”

“真的可以作假，所以我们用它伪装不会有事。”孟七摩挲着手中的绿玉，“但假的成不了真，所以那些村民是假的，真正的村民，是玉。”

“砰——”

一旁，大刀女鬼目瞪口呆，她怀里原本的那块绿玉此刻摔在地上，裂出了细长的缝隙。

“这，这，这……这玩意是人？”

孟七看了她一眼，安慰道：“别担心，这些应该就是玉，至于村民……我怀疑，被这世界的主人用假的东西掩盖起来了，毕竟它很擅长做这种事。”

大刀女鬼长舒一口气，继续抱起玉开始砸。

“那接下来怎么做，我们要找的究竟是谁，有眉目吗？”

孟七勾唇，挑眉，抱胸：“我想，我已经能锁定幕后之人的范围了。”

“真的？！”

大刀女鬼大喜过望：“那我们今天要做什么？”

“进村，看一眼今天的壁画，我就能知道它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