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白!”
程海峰猝不及防的一声把路安白吓了一跳。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从校服外套下面钻出脑袋,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看不出慌张,甚至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
程海峰眯着眼睛辨别真假,随后说:“来一趟我办公室。”
离放学还有十分钟,路安白还没回来。
时雪:“学校门口开了家炸串店,我们去吃吧。”
夏南星:“我今天中午有事,下次吧。”
时雪失望地说好。
夏南星忍不住叹了口气,她不愿意告诉任何人生病的事,包括时雪,所以不知道之后再遇到同样的情况该找什么样的理由拒绝她。
程海峰提前交代过打铃就能走,不用等他过来。
以至于铃声响起的第一下,班里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
原本安静的空气瞬间炸开,桌椅腿与地面摩擦出尖锐又热闹的声响,哗啦啦一片,盖过了尾音尚未结束的铃声。
别人都在收拾书包,只有夏南星没动。
时雪感到奇怪:“你不走吗。”
夏南星肯定不能说自己要等路安白,只好扯了个谎:“我妈要晚一会来接我,我等一会再走。”
时雪:“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夏南星真的只是随口扯了个听起来有真实度的慌,以至于在校门口看到许久未见的舒秋鸿时,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路安白放缓步子,慢慢落在夏南星身后。
舒秋鸿一如既往地爱漂亮,人人都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只有她穿着裙子踩着细高跟,以前不少人都把她们认成姊妹俩。
夏南星目光落在她戴着黄金戒指的无名指上,视线上移,胸前的八宝罗盘闪闪发光,金色的耳饰衬得她皮肤白皙透亮。
一点看不出来是成日跟着跑长途的人,看来刘叔对她真的很好。
夏南星放心了。
她从未阻止过舒秋鸿追求幸福,只是她曾经天真的以为,舒秋鸿追求幸福的路上会带着她,但忘了拖油瓶只会成为累赘。
幸福和她,舒秋鸿只能二选一。
结果是显然。
“安白!南星!”
舒秋鸿叫路安白的声音带着既陌生又紧张,还有局促的热情。
夏南星敏感地听她先喊路安白再叫自己,明白她刻意的讨好。
舒秋鸿身上浓郁的香水味随风先至,夏南星来不及反应,就被拥入怀中。
“你是不是长高了。”
“不知道,没量。”
舒秋鸿很多年没抱过她,夏南星受不住这种假模假式,强行挣脱。
舒秋鸿察觉到她的疏离,尴尬地自我笑了笑,解释自己出现的原因:“你刘叔在隔壁县卸货,会停留两天,我想着来看看你们。”
明明是回家,却被她说成是来探亲。
夏南星苦笑。
舒秋鸿:“都饿了吧,我在附近餐馆订了包间,先去吃饭!”
路安白皱着眉看了她一眼。
舒秋鸿理解错了意思:“安白,你别拒绝阿姨,给阿姨一个面子行不行。”
夏南星懂得他那个眼神的含义,耸肩表示无奈,像在跟自己说,又像在劝路安白:“去吧。”
舒秋鸿订的是附近一家家常菜菜馆,点菜形式是看着窗口摆出来的成品菜。
舒秋鸿:“安白,想吃哪个点哪个,别拘束。”
路安白把窗户的菜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对身后跟着的点菜员说:“清炒西兰花,冬瓜排骨汤,能不能只放盐其他任何都不要放。”
点菜员对他提出的要求不能擅自做主:“我去后厨帮你问问。”
“麻烦了。”
舒秋鸿从另一头走过来:“点好了吗。”
路安白轻轻嗯了声。
正说着,点菜员从后厨出来:“可以的。”
“谢谢。”
舒秋鸿不明白两人之间的对话,看了看菜单,菜点够了:“有什么主食。”
“白米饭、杂粮饭、面条、包子、饺子。”
“米饭吧。”
路安白问:“能不能要杂粮饭。”
舒秋鸿以为他爱吃:“当然可以。”
等上菜的过程,舒秋鸿一直不停地说话避免气氛尴尬,但架不住夏南星是问一句答一句,路安白更是一句不说。
舒秋鸿:“你们现在住在哪?”
夏南星:“假期找了份兼职住在员工宿舍,现在已经重新租了房子。“
舒秋鸿:“我给你们留的一万块钱花完了吗。”
糟糕。
夏南星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