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结束到第一节课上课之间有十分钟的时间。
路安白写两道题目停下抬头看一眼时间。
邵逸琛午练结束会去他舅办公室午休,这会着急地从门外跑进来,两手撑着桌面喘着粗气问时雪:“夏南星人呢。”
时雪不敢跟他对视,强装的放松反倒显得更不自然:“她被班主任叫走了。”
“你知道她生病了吗?”
“她感冒了,我中午还陪他去医务室拿了药。”
“不是,她……”
邵逸琛刚吐出三个字,被路安白出声打断:“邵逸琛你是不是有病。”
邵逸琛一脸震惊:“我怎么了我!?”
“你杵这挡我视线了。”
“那你不能站起来或者侧着身子看!”
“不能。”
“嘶——”忽然,邵逸琛意识到什么,把路安白从座位上拽出去。
走廊上人来人往,邵逸琛压低声音:“你是不是知道夏南星生病的事?”
路安白:“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舅说的?”
邵逸琛的沉默代表答案:“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她怎么给你说的?”
“她之前说你们是仇人关系。”
路安白眯起眼睛片刻,问:“在她妈店门口那次?”
邵逸琛蹙眉:“你还有脸提?”
路安白冷笑,上课铃打响,一抬头,刚好夏南星从办公室出来,他扬扬下巴:“没错,就是她说的那样。”
“屁,我看得出来你们俩现在的关系跟之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
“她为了你跟别人打架被停课!你说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
路安白瞳孔瞬间放大,一脸不可置信:“什么!?”
“你装什么不知道!”
路安白扯了扯嘴角:“你这么大反应,怎么,喜欢她?”
“全年级都知道的事,你不知道?”
“她不喜欢你,就算全宇宙都知道有个屁用。”
路安白刚走出一步,邵逸琛在身后说:“你们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关你屁事?”
“我只是提醒你,不该想的事别想。”
路安白气笑了:“你是我肚里蛔虫?”
“你成绩再好,但劣迹斑斑,配不上她。”
路安白咬紧后槽牙,他平日不说脏话,此刻忍不住骂出来一句‘操’:“仇人两字需要我跟你解释?”
“最好是这样。”
夏南星从远处走过来,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不对:“怎么不进去上课?”
邵逸琛:“现在进。”
路安白没有回答,没看夏南星一眼。
板凳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落座的动作很重,慵懒地靠着椅背,把书拿出后重重拍在桌上。
听到声音的人不约而同回头看过去。
夏南星察觉到他情绪不对:“邵逸琛跟你说什么了?”
路安白咽了口唾沫,冰冷道:“老师来了。”
程海峰拎着公文包从前门进来,说下月考时间已在了下周五,让大家认真复习备考,成绩出来后会进行新一轮的调座位。
整整一节课,路安白面前摊着数学书,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却一个字也没写。
虽说是按成绩排名换座位,但每个成绩区间的人员变动不会太大,又是自主选择座位,大家私下会提前商量好谁跟谁坐。
时雪:“我度数增了,有点看不清黑板,可我爸妈得忙完这阵子才能带我去配眼镜,不然这次我们坐前排吧。”
夏南星回头看了眼趴着的路安白,敲了敲他的桌子。
路安白挺身后倚,额前长长的刘海遮住视线,语气透着不耐烦:“怎么了。”
“你真要一直坐这不换位?”
“你觉得其他人谁愿意坐这。”
“最后一名。”
路安白‘呵’了声:“我不想被人记恨到下次考试。”
这话从路安白嘴里说出来,夏南星听着新奇:“你什么时候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了?”
路安白白了她一眼,戴上帽子再次趴下。
夏南星想了下,她离开前路安白的状态还是正常的,所以更加确定他的情绪就是在跟邵逸琛见了一面后变化的。
但两人平日没有任何交流,夏南星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俩会说些什么。
“你和邵逸琛聊什么了?”
额前刘海耷拉着挡住视线,猛地向上吹了口气,掀开的刘海下露出一双深邃却写满烦躁的眼睛:“问我们俩什么关系。”
“你怎么说?”
路安白淡淡吐出两个字:“仇人。”
夏南星以为相处这两个多月,他们的关系会有变化。
路安白把头扭向一边。
夏南星抿了抿唇,转过身,摊开面前的笔记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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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