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白一如既往铃声一响拎着书包走出教室。
夏南星原想着两人以后会一起上下学。
今天的矛盾来的有些猝不及防。
明明是事实,可夏南星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介意。
时雪:“他天天走这么快是有什么事吗?”
夏南星耸了耸肩膀,胡扯一通:“可能他觉得放学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吧。”
时雪往后一看:“路安白把英语作业落这了,他明天要完蛋!”
英文老师一视同仁,是出了名的严格,上周邵逸琛因为没带作业,硬生生抄了一份英语报纸。
夏南星趁时雪不注意,把路安白落下的英语作业拿过来塞进自己的书包里。
她和时雪不同路,两人在校门口打过招呼后便分开。
夏南星一抬头,看到路安白在前面昏暗的巷口处站着。
看到她跑到身边,冷冰冰开口道:“白天上学走到这就分开,你先进校门,晚上放学我先来这等你。”
夏南星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偶尔交叠,又很快分开。
夏南星一到家就把自己关在卧室。
路安白把书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陷进沙发,脑子里回想着今天邵逸琛的话。
——“你成绩再好,但劣迹斑斑,配不上她。”
——“她为了你跟别人打架被停课。”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夏南星在屋里听到‘哗啦’一声,东西倾倒在桌上的响声,意识到路安白是在找作业。
“你找这个吧。”夏南星把门打开,手里拿着他的英语作业。
“怎么在你这。”
“你落在桌上,时雪看到了,我顺手帮你带回来了。”
“谢谢。”
这种刻意的生分让夏南星心里闷闷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又回到了这种疏远的状态。
夏南星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正写着作业,房门被敲响。
路安白:“那个……我进去晾个衣服。”
“进。”
路安白端着塑料盆进来,目不斜视地走向阳台。
夏南星低头假装写作业,笔尖却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墨点。
夏南星的几件衣服在晚风中轻轻晃动,其中夹杂着她的粉色内衣。
路安白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将塑料盆放在地上,拿起自己的湿衣服一件件抖开,用晾衣杆撑上去。
晚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那两件单薄的衣物轻轻晃动,距离近得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举着晾衣杆把最后一件灰色卫衣往上送,卫衣厚重又是手搓,水份拧不彻底,手臂只好抬高用力去够晾衣架最外侧的空位。
晾衣杆头部的金属钩划过衣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就算挂好,可手腕不知怎地晃了一下,金属钩子突然倾斜勾住了旁边上那件粉色内衣肩带。
慌乱间,他猛地往后撤了晾衣杆,金属杆撞到旁边的窗框,发出“哐当”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下一秒,那件粉色内衣从眼前经过,直直地掉在了地板上,刚好落在他的脚边。
路安白呼吸一滞,动作僵在半空。
夏南星听到动静,转过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昏黄的灯光下,那件小小的衣物躺在冷硬的地面上,显得格外扎眼,也格外私密。
她慌忙站起身,动作太快带倒了椅子,发出“砰”的一声响。
路安白“抱歉。”
夏南星把内衣快速捡起在手里卷成一团:“没事。”
路安白声音干涩,拿起地上的塑料盆:“我晾好了。”
“嗯。”夏南星侧身让路。
内衣还没完全干透,等路安白把门关上后,夏南星重新挂了上去。
晾衣架被他的衣服占满。
路安白的衣服颜色偏深,夏南星相反。
夜色中,两人并排挂着的衣物,一深一浅,在微风里偶尔碰触。
停课在家待的这三天里,夏南星每天晚上九点就睡,突然熬夜写作业的日子还有些适应不过来。
做完最后一道题目,她强撑着把卷子塞进书包就倒在床上。
几乎是一秒入睡。
睡意朦胧间,手臂上的刺痒开始蠢蠢欲动。
夏南星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抓,却在半途强迫自己停住,翻了个身,将手臂压在身下。
可痒意并没有消退,反而像无数细小的针尖,密密地扎着皮肤。她在睡梦中蹙起眉,无意识地又想抬手。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她那只蠢蠢欲动的手腕。
力道很轻,却足以制止她抓挠的动作。
夏南星睡得并不沉,几乎立刻就惊醒了,身体瞬间绷紧。
“是我。”路安白的声音在黑暗里低低响起,带着夜色的微凉。
“你怎么进来了。”夏南星虽然有意识,但眼睛困得睁不开,声音沙哑又含糊不清。
“说好了晚上来守着你。”
“我没同意。”
“不同意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