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路安白依旧了如指掌。
他快速地在心里过了一遍菜谱,
超市离路安白家不远,开车五分钟的距离。
夏南星低头回复了一些工作消息,再一抬头,车已经进了停车场。
路安白熄了火,拎着两个购物袋下车,夏南星跟在身后。
电梯正好停在负一层。
路安白刷卡按了十二楼。
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夏南星看着跳动的数字,突然有点紧张。
昨晚答应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现在站在电梯里,才意识到这是要去他家。
房子是一梯一户,走廊被收拾的很干净,没有任何杂物。
门开了,路安白侧过身让夏南星先进,她站在门口迟疑了一秒,才迈进去。
房子很干净。
这是夏南星的第一印象。
玄关柜上除了钥匙和口罩,什么都没有,浅灰色的地砖一尘不染,能倒映出头顶的射灯。
路安白把手里的购物袋放下,弯腰打开鞋柜,从里面拿出双浅粉色的棉拖,放在她脚边。
夏南星低头看着那双拖鞋,愣了一下。
全新的,吊牌还挂在上面。
“早上匆忙出去买的。”路安白解释,“不知道你穿多大码,就估摸着买了。”
“谢谢。”夏南星脱鞋换上,大小正合适。
路安白把购物袋提到厨房,夏南星站在原地看了一圈。
房子很大,至少有一百四十平。
灰色的布艺沙发,原木色的茶几,一整面墙的酒柜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好酒,旁边是一盆长的很好的龟背竹。
单看客厅的空间,极简的设计风格,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生活气息,像样板间。
但又不太像。
茶几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沙发扶手上还搭着条毯子,起码证明了是有人住的。
“怎么站着,随便坐。”路安白自然地解开袖口的纽扣,往上卷了两道。
夏南星放下包:“不愧当了老板,这大房子可不便宜。”
路安白笑了笑:“再大再贵的房子,一个人住也没意思。”
夏南星抿唇一笑:“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不谈女朋友。”
“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是你眼光太高了吧。”
路安白盯着夏南星,撑着岛台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这个问题从夏南星的嘴里问出来,让他有一种无名的烦躁。
夏南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移开视线,看向电视旁的那盆龟背竹
路安白察觉到她的躲闪,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再抬眼时,那眼神里的情绪已经被压下去大半,嘴角扯出一个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我这人相信缘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又落在夏南星身上。
缘分。
这个词从路安白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夏南星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把羽绒服放到沙发扶手上,转移话题:“需要帮忙吗?”
“你学会做饭了?”
路安白还记得她当年做的蛋饼。
夏南星猛地一愣,反应过来后耳朵通红,为自己证明:“蒋为易最爱吃的就是我做的蛋饼,不信我做给你尝尝。”
一听到蒋为易最爱吃的,路安白脸色唰地沉下去,声音冰冷:“油大,我不爱吃。”
“哦。”
路安白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你就坐着看看电视玩会手机,饭好了我叫你。”
“今天辛苦你了。”
路安白低头盯着自己还卷着袖口的胳膊,过了好几秒才直起身往厨房走。
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切菜声,夏南星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盯着电视屏幕。
电视里在重播春晚,主持人穿着喜庆的红裙,说着吉祥话。
夏南星看着那些笑脸,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蒋为易的脸浮现在脑海里。
路安白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着她盯着天花板发呆,眼眶通红。
他倒了杯温水,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夏南星下意识坐直身体,眼眶有点酸,她使劲眨了几下,把那点酸意逼回去:“谢谢。”
路安白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又回了厨房。
六点半,饭菜上桌。
夏南星拿起筷子,夹了面前的一道菜。
“怎么样?”路安白坐在对面,满怀期待她的回答。
“很好吃。”夏南星点头,“你以前的厨艺就没得说,你要不开酒吧,去开饭店也会像周淮那样,生意天天爆满。”
路安白笑了笑:“这年头饭店不好干,周淮七大姑八大姨都是干餐饮的,人家有经验。”
“那酒吧为什么也有他。”
路安白:“这家酒吧的老板你还有印象吗?”
夏南星点头。
“当年生意不好他开不下去,年纪也大了打算回老家结婚生子,问我愿不愿意接手,虽然当时手里有两个钱,但也不够,所以跟周淮合伙接下了那家店。”
“生意不好你还接手,你不怕亏啊。”
路安白掀起眼皮,眼尾微微上挑,嘴角跟着弯起来一点弧度:“我可是Eth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