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han,你!”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夏南星声音本就不大,周淮又打足了鸡血,她竟然莫名地松了口气。
周淮话没问完,路安白抢先一步:“没有!”
“我都没说什么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所以?成了?”
“没有。”
“加油,兄弟!”
两人的对话像加了密,夏南星听不懂。
“你刚问什么?“
周淮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水里,震醒了夏南星的一时的冲动。
她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酒吧有什么事吗?”
“嗯?”仅一秒,路安白反应过来她误会了周淮的话,硬着头皮点头,“嗯。“
“是工作上的事情没办成吗?”
“嗯。”
“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我觉得,肯定还有机会。”
“为什么这样觉得?”
“你这个人运气挺好的。”
路安白不自觉挑眉问:“哪点看出来的?”
“看星星这事特别需要老天爷赏脸,云层厚度、大气透明度、光污染,缺哪一个条件都不能完美观星,你去的又是高原低寒的地儿,正巧每次都能看到,只能说明你运气很好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路安白忽然笑了,声音从胸腔里漫出来,很轻。
“我说错了吗。”
“有点。”路安白没有打算包庇的意思,“四姑娘山那次,山顶下了雪,雪停了云没散,我在帐篷里等了一夜,什么都没看见。”
夏南星发现他这人真的不会聊天。
“但我后来又去了一次,向导说很少可以看到银河。”路安白声音淡淡,“那天我看到银河从幺妹峰背后升起来的时候,就觉得第一次的遗憾也没什么了。”
“所以你刚才说我运气好不完全对。”
“可你第二次看到了啊。”
“第二次去之前,我特意看了天气,做足了准备,不是运气。”
“能再去,本身就是运气的一种。”夏南星难得固执,“多少人第一次没看到就放弃了。”
路安白沉默了两秒:“虽然听着像诡辩,但好像也有点道理。”
“本来就是。”夏南星不自觉笑了,“所以那个没成的工作,说不定也有转机。”
路安白站在酒吧后巷的冷风里,胸口有一丝温热。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周淮问的那句‘成了’是什么,也不知道他跑遍大半个中国去看星星真正的原因。
“夏南星?”他没意识到自己声音在轻微发抖。
“嗯?”
“北城今天冷吗?”
她一愣,不知道话题怎么忽然转到这,还是个明知故问的问题:“冷啊,这边是干冷,风跟刀子似的。”
“那你到家了就别出门了。”
“我都吃完饭了,肯定不出去了。”她顿了顿,“你在外面站这么久也冷吧。”
“不冷。”
“骗人。”她脱口而出,“我听你声音都有点抖。”
路安白一愣,后知后觉自己说话的声音是在抖。
“行了,你进去吧。”夏南星说,“我箱子还仍在门口没收拾呢。”
“嗯。”他应了一声,却没挂断电话。
“路安白?”
“在听。”
“那,我挂了?”
“好。”
夏南星又等了几秒,确定他没别的话才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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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路安白裹着一身冷气进来,陈开翘着二郎腿,意味不明地啧啧两声:“兄弟,你真不够意思。”
“什么。”路安白装听不懂。
陈开一巴掌拍周淮腿上:“你俩一个裤腿通气的?”
陈开进来后向周淮八怪,他一听便知对面是夏南星。
路安白和夏南星的关系过于复杂,一两句解释不清,陈开这人是又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周淮懒得费口舌,不管他问什么,他都一句不知道应付。
“照片里的那个女孩是谁!”
周淮被问烦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八婆!”
“我这叫关心好不好!”
路安白掏出兜里剩的半盒烟扔桌上:“谁要谁拿去。”
陈开两手一拍然后张开:“我就说跟他打电话的绝对是个女的。”
周淮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
路安白给自己倒了杯酒,陷进沙发里,还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陈开像个鹦鹉一样重复问:“钱包里头的姑娘跟你什么关系。”
周淮靠着沙发,一副看热闹的姿态等着路安白怎么向他解释。
“她是谁?”
路安白终于动了动,两手搓着脸,说不清的疲惫,声音被酒精浸的有些沙哑:“跟我过过苦日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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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八恢复上班。
不过才几天没见蒋为易,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起来怏怏的。
夏南星穿着一身西装套装,干练精神,与他颓废的摸样形成强烈对比。
蒋为易见到她,眼神忽闪不敢直视。
这几天,夏南星已经整理好了情绪,但一看到他,情绪不免还会有些波动:“怎么瘦了这么多。”
蒋为易手握拳头抵在嘴边,扭头剧烈咳了几声,眼眶不知是因为没休息好而通红还是其他:“南星,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