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物总是忽视他的，因为他的人生实在不怎么吸引他。

生出来寄予厚望，因为有点小才华所以一开始还能勉勉强强应付那些希望，然后很快被压垮，有了精神病。之后交友受限，无人理解，再之后一不小心因为幻想杀人了，导致自己的母亲死亡，然后进医院，然后一直在医院。

这有什么有趣的？

……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死因？

造物迟疑的往后退了退，拉开自己和纪华茂的距离。

牧夜强压下所有的想法，却还是只能停在原地，他暂时一点用没有，他现在绝对没有办法认真分析现状。

感觉纪华茂的哪个计划非常成功，他们仅仅在这里站了一会，就从某处传来了爆炸声。

然后副本就强制退出了。

似乎哪里有问题，奖励还没有弹出，他和纪华茂面对面站立着，即使这样正常的灯光，对方的脸含着一抹笑意。

“你还好吗？”他问。

“……”

“你……有考虑把手机还给我吗？”纪华茂尝试坐在他的旁边，“我还可以叫你符世吗？”

“……不要。”

两个问题都予以否决，造物既不想归还那莫名其妙的手机，也不想继续按照符世的人生过下去。

他不是符世，从来没有这样清晰的认识到。

以后他们都不再了解对方，感情随之消散，也许还会成为敌人。

“为什么不把手机还给我？”纪华茂问着，“你不是有一个了吗？”

“……什么手机？”造物疑惑的看向对方，“而且你要手机干什么。”

“就是，一个这样的手机。”纪华茂胡乱比划了一下，“没有手机壳的，普通手机。”

也许是见到自己脸上显然的困惑，纪华茂笑了笑：“啊，果然，你忘记了。”

“……”

“为什么会忘记呢？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不同寻常的事吧。就算再怎么不用心，再怎样不回想，你总会留下一点印象的，这不过是一些天以前的事吧。”

说不出是遗憾还是失望，或者带点逼迫，总之纪华茂降下了嘴角的弧度，但依然属于笑的范围：“嗯，现在先找找物品栏吧？”

“……”

本来没有必要听从的，不明白的那些全都不重要，抛弃也不会产生什么很大的影响。

“不给。”他断然的拒绝了。

纪华茂看起来流露出了一点疑惑，他问：“为什么？”

“那是我的。”

“哦，这样啊。那你现在能借我一下吗？”

毫无意义的对话，造物怀疑对方是不是不太能听懂自己的语言，他瞥了纪华茂一眼，干脆无视掉了。

那个手机是从哪里来的？

他还是打开了物品栏，里面确实有一部陌生的手机，触及弹出的介绍也没能让他感到一丝熟悉。

如果这就是纪华茂的手机，那么……那么什么呢？

仔细想想，好像之前也提过什么事呢？

所有的现实的东西都无法证明这段记忆，所以肯定是假的，也感觉不出什么异样。

那么，手机到底哪里来的？

除了手机，为什么还有一个陌生的普通的盆栽也在背包里？

出于好奇，造物只拿出来了那个普通的盆栽。

这个盆栽因为完全没有接受到照料，现在已经死了，可能再放一会就要生霉，上面的介绍也是这样写着的：普通的盆栽，没什么好在意的，只是快要发霉了。

左看右看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不过本来也不是第一次从副本里拿东西出来了，也许只是拿到了没什么用的东西而已。

这里没有垃圾桶，只能就这样先把盆栽放在床头柜上，等一下再进行处理。

“唉。”纪华茂叹了一口气，“那个也能给我吗？”

他指了指那个盆栽：“反正也是垃圾不是吗，就这样送给我吧，我会帮你处理掉的，你也会很轻松吧。”

这个倒是无所谓，造物递给了对方。

“你要手机做什么？”

他现在才问到。

“嗯，大概是联系医生吧。”

“医生应该死了。”

“那我也想和他的尸体或者鬼魂聊聊。”纪华茂微微摇摇头，好像是被自己的话逗笑了，“我可以在你面前使用……毕竟说起来，也许没什么用呢。”

既然这样，造物就把东西给他了，纪华茂很自然的打开：“哇，还有电呢。”

“你玩过手机吗？”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有这样的疑问，造物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也是呢，这样的社会，以你的年龄应该早已经接触过了。”纪华茂点开了熟悉的聊天软件，因为没什么联系人，很容易就划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位。

“你好？”

他这样开头，像解说一样念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