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牧夜喊了好几句没用的话,大家都知道情绪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东西,尤其是在发话人都一样动摇的时候,那些话就更没用了。
幸运的是,正是由于这不控制的思绪,才让事情没有进一步变坏,不幸的是,也正是这些东西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想要让他清醒一点,首先牧夜自己必须清醒一点。
“……”
这要怎么做?
他已经失去理清的能力了,只能同样陷入深深的过去。
造物也不断涌上如水般的记忆,然而他并不有着什么人生,他只想到了“符世”的人生。
实际上他难道不知道冷静对情况更好吗?但是他现在的内心正在动摇着。
连名字都没有的存在终于在那一刻背叛了自己的朋友,在一味的鼓励之后露出自己贪婪的利爪,那一天造物无法给符世提供应有的鼓励和肯定,他品尝到了自己诞生的情感。
但实际上他现在仍旧是造物,从现在开始回头,连模糊的属于“人生”的记忆也没有。
他不断品尝着“符世”两个字,这样的人生是他想要的吗?
但是没办法,他现在所能做的只是不断品尝和回味,他也一样被困在这里,这些曾经发生的、现在已经变成假象的回忆。
然后舞台被关闭了。
灯光,背景音乐,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全都停了下来,此刻所有人终于摆脱这莫名其妙的舞台,只有牧夜内心还在挣扎着思考着。
玩家们好像现在才被给予行动的权利,想当然的抢走了他的武器——当然,他根本不会打架,他能做的只是耍些小手段罢了。
有人关闭了舞台,无人注目的表演是没有意义的,所以他们才停下,所以造物现在才得以从那些空洞的回忆脱离,重新成为造物。
从台下爬上来的纪华茂小心翼翼的跑到附近,又没敢靠太近,看来是看到那个娃娃了。
他看起来又挨打了,哦,是他做的呀。
造物如此意识到。
“……现在要怎么办?”
即使经历了刚刚的事情,那个女玩家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大胆的开始向他提问,因为牧夜看起来脸色很糟糕,似乎没有办法回答什么。
不过他还是回答了:“节目已经结束了,大概应该可以离开了。”
“我也……不确定能关多久。”纪华茂站在那里,昏暗的灯光似乎是导致他脸部模糊不清的原因,总之他冷静的说出了这句话。
“啊,是吗……”女玩家小声的说。
然而事实摆在这里不是吗?副本并没有结束。
似乎冷静一点了,牧夜继续自己刚刚大喊的“不对”接着向大家提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们感觉到了吗?”
实际上,没有,造物现在不可能有什么别的感觉。
觉得大家都冷静了一点之后,纪华茂才继续靠近,站在他的面前低声问:“你还好吗?”
“……”
“不知道。”女玩家摇摇头,“难道我们要破坏掉这里吗?我没有炸弹啊。”
“我也没有这种东西,或许能找到别的?”一位玩家转头问纪华茂,“你也是玩家吗?你在哪里?”
“呃,也许是控制室。不过也没什么东西。”
“用彩带之类的东西能炸掉吗……会不会有烟花在哪个道具室里?”
“没有人会在室内放烟花吧。”
主要是两个人在讨论这伟大的破坏计划,并且仍在继续,剩下的人很不安,终于开口:
“这样好吗?”
“……感觉很不妙,等一下观众和那个玩偶又生气了怎么办?”
“呃呃,我们要不先恢复电源吧?”
“嗯,那个。”见人数多的一方朝自己投来视线,纪华茂无辜的告知,“嗯,我尽可能把电线都剪掉了……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
“啊,你怎么能这样做?”
“我们要是都死在这里了怎么办?”
“喂,反正也有复活卷,你们也别太胆小了吧。”
“这可不是胆量的问题,要是一个不小心大家不就死了吗?”
“有什么关系……你有找到什么火源吗?”
“嗯,实际上我已经放了,大概有四个……不过我觉得效果不大,虽然后台的人数还是比较多的。”
“哇,所以被打了啊。”
“啊,那我们怎么办?”
“游戏怎么还结束呢?”
“可能火被扑灭了?”
“那还有电线的问题吧,电线也能这么快修好吗?”
“我们也去后台看看。”女玩家结束这个话题,开始号召其他人,“啊对了,你能带我们去吗?”
“实际上只要你们下去,左转穿过一扇门就是后台了。”纪华茂摇摇头,“我还是留下来吧……他们应该已经记住我了。”
女玩家没有拒绝,带着另一个和她讨论毁掉这个地方的人离开了,至于其他人,都是胆小鬼。
那么,为什么会突然陷入那种记忆里呢?对他来说这是没什么用的东西。
虽然造物可以承认符世的人生很诱人,但是说到底也只是这样而已,突然想起是因为这个副本的问题吗?
纪华茂还站在自己面前,他以前是这样的吗?他一直是这样的吗?
不清楚,不理解,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