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是以某人的人生为基础诞生的。
即使并没有看完那本书,但这些好像早就写在了脑海里,并且在此刻自然的流出。
然而,什么物品能承载“人生”呢?或者说,“人生”难道可以被代表吗?
这是不可能的。
能承载或代表人生的只有人自己。
在符世的人生中,造物最先领悟的就是这个。
所以副本里最重要的一定是“人”,只要破坏掉就一定能离开副本。
在这种副本里,所有有生命的存在都可以称为“人”,反正对造物来说是这样的。
是老鼠,是狗,是猫,是蟑螂——反正在这里全是某人的缩影,是一个人的某段人生。
所以,都没什么区别。
只要面前的牧夜让开,其他人全部死掉,完成一场完美的演出就好,或者他死掉也可以。
……
但符世,你的生命怎么这么不顺利呢?
造物死死看着牧夜,心里一顿抱怨。
现在是这样,明明是他自己说有复活卷所以无所谓的。
他不愿意死去,也不愿别人死去。
为什么事到如今又开始反抗?他难道已经丧失了基本的判断能力?
“……放弃吧。”
造物愤然的说到,但他同样清楚的明白:
如果他真的想阻止我,那一定会成功。
毕竟对方可以说就是这里小小的“造物主”,有太多办法了。比如不断出现的主持人,比如把他丢在不知名的另一个空间,比如刚刚开始那个玻璃。
真是不幸运啊,这次是,离所谓的“胜利”只有一步之遥——只要这个家伙乖乖去死就好。
“……”
沉默,只是沉默而已。
牧夜一言不发,他看着。
啊,上次也是。如果能更冷静点的话,也许不会死掉。
所有的生命都停下了动作,玩偶、观众和玩家都共同注视着这一切。
面前的人真的是这个副本的关键NPC,同时他也是这个副本的玩家?
不可能有别的可能了。他们打不开面板,没有除了“完成”节目的其他任务。
只有这样他才如此矛盾,这样这样他知道这么多。
只有这样他才会有这样的情绪,已经足以到现在的造物能够感受到的程度了。
真不幸,真不幸,真不幸。
造物重复的想着,没有心情去品尝牧夜的情绪。
就像小时候违反纪律被抓到一样,怎么偏偏只是你呢?只有你受到了惩罚,其他同样违反的人却侥幸逃脱了。
“……停下,我有办法。”
牧夜勉强的开口,尽管他自己的思绪也乱作一团,试图阻止的根本不是造物的动作。
不幸啊,就和你某一天突然摔了一跤,只是恰好导致你迟到了一分钟,然后受罚。
“你能有什么办法?就和刚刚那样无所谓的表演吗。”
真倒霉,就和你撒了一个小谎,结果导致自己从自行车上飞落。
“……”
又沉默了,此刻,牧夜只是用自己黑眸注视着一切。
他从好久之前就成为演员了。
演员是什么样的角色呢?这是他从来没有思考过的问题。
台上倒下的棉花娃娃,台下漆黑一片的,甚至不确定是什么东西的观众,以及站在远处旁观的和自己一个身份的,玩家们。
……但如果谈到观众啊,至少有两个人,那两个是我认识的人。
不是为了观看演出,仅仅只是愿意注目我。
“我会想办法的,你这样做也献不上什么好表演。”
要找出办法。
不能以“死”作为结局。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错失了太多机会。
牧夜这样想到,造物清晰的看着这一切,同时他想到,真是不顺利。
不顺利,就和你只是想玩一个捉迷藏,最后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走在路上。
就像是你随手写下一个答案,只是因为倒霉所以错了。
就像是你晚上起来喝水,只是因为倒霉撞破了父母讲自己坏话的时间。
就像是你自己倒霉,投身在一个普通平凡的家庭,而这个家庭正如那些“普通”的家庭一样,会陷入埋怨与争吵,会表露真情和温暖。只是你倒霉啊,不快乐的时光格外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