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清晨。
从房间的窗户望去,晨光勾勒出远处山川的轮廓。
门塔利娅出了门,车夫已在大堂等二人了。
难得她比艾林德尔起的早。
然而等待的时间越久,她心头那股隐约的不安便越清晰。
“我去叫艾林德尔起床。”门塔利娅对车夫说。
刚走近房门,一股淡淡的铁锈气息便钻进她的鼻腔。
是血腥味!
她心头一紧,来不及叩门便一把推开。
还是与那日差不多的位置,还是与那日差不多的姿势,唯二不同的是身下没有大片的血泊,而他胸前多了柄剑。
“艾林德尔——”
门塔利娅冲了过去,将他扶起。
她又将指尖放到他脖颈处,还能感受到微弱的脉搏,这一感受让她放心不少。
随即握上艾林德尔冰凉的双手,神力如涓流般渗入他体内。
伤势不轻,但未及根本,只是失血与剧痛导致的昏迷。
门塔利娅终于放下心来。
同时,她做了一个决定:必须要让艾林德尔不再通过自伤压制身体的另一个人了。武力胁迫也好,利诱相劝也罢,只要能阻止他就是好方法。
不一会儿,艾林德尔悠然转醒。
他尚未看清眼前,一声清脆的掌掴声便在耳边炸响。
门塔利娅本打算先与他好好谈谈。可昨夜他沉默回避的模样、前些日子劝说无果的郁结,连同今晨这触目惊心的场景……于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便一巴掌便打了过去。
但事已至此,就继续强硬下去吧。她在心中安慰自己。
显然,艾林德尔被这一巴掌打蒙了,愣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
“如果我下次见你还要自伤来压制他,我还要打你。不对,如果还有下次,我也捅自己一刀,如何?”她装作恶狠狠的模样说。
或许是因这一巴掌未回过神,或许是她的威胁起了作用,艾林德尔应下了。
见他终于服软,门塔利娅心底某个角落,有个小人正得意地叉腰轻笑:早该如此。
倒也算巧,那方原本为遮掩苍白气色的面纱,此刻正好能盖住脸颊上隆起的掌印。
不难看出,门塔利娅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来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