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林德尔直愣愣地起身要往外走,门塔利娅赶忙拦住他。
手指了指他胸口的剑,“你插着剑,会吓到别人的。”
“我能控制剑是否在人前显现。”
“我不是这个意思。”门塔利娅无奈扶额,指尖在剑柄上一点,长剑随之变化成婴儿手指的大小。
少女毫不留情地将它拔出,挂在腰间铃铛下的坠子上,与那张艾林德尔为她求来的通行证放在一处。
“作为惩罚,你的剑暂时由我保管。”忽然想起楼下车夫还在等候,她一把拉起艾林德尔的手腕,“快走,别让人等久了!”
这一刻,艾林德尔胸前的伤口停止了抽痛。
但手腕却开始发麻。
心口也是。
车夫在楼下的大堂等待了不短的时间,但从脸上看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真是训练有素,门塔利娅慨叹道。
不过除了感慨外,她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
三人继续启程。
今日车夫的话似乎比昨日多了些,不再一味沉默赶路。
他语气里带着遗憾,反复说道:“二位贵客未曾进城一观,实在是可惜。眼下正值酒节,城中酒香四溢,各类佳酿应有尽有。”
门塔利娅不喜欢酒,即便奥林匹斯承认她具有酒神的神格,在祂们看来,她就是酒神,经她手的都是世上最美味的佳酿。
可门塔利娅依旧对酒兴致缺缺。
只是听车夫这样说,不免对这酒节产生好奇心,她还是很喜欢热闹的场合。
在听到车夫又一次表示他们没有去酒节是件憾事,门塔利娅忍不住对艾林德尔说:“等参加完公爵的宴会,我们便再回克拉索斯一趟吧。最好,能赶上酒节。”下一次的酒节。
青年承诺道:“当然。”
艾林德尔自然明白,她所说的“参加完宴会”之后,所指的实则是寻找火种之事。
可车夫并不知晓内情,他说:“贵客们参加完宴会,定能赶上酒节的!”
恰时,吹风吹过车帘,透过那又合又闭的缝隙,门塔利娅看到架上爬满的葡萄藤,以及葡萄藤上黑红的葡萄。
“这个时间,还有葡萄?”门塔利娅惊叹。
“11月正是成熟的时候。”车夫解释道。
马车平稳前行,先是旅店,接着是克拉索斯连绵的葡萄园,最后连山谷也退去了。
接下来,他们将绕行那索拉峡谷,这是一段相对漫长的旅途。而后便会抵达西多罗的边境。再行半日,便是亚里奥公爵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