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想起来了,然后我……”
……
“到了。”
马车在宫门前缓缓停下。居遥掀开帘子步下马车,一路与往昔的文臣武将打过照面。
直至此时,居遥才明白段辛甘今日专程来接他的真正目的。
段辛甘如今是刑部侍郎,而居遥此时已不是天子太傅。
说好听些,居遥是救主有功的白泽军;说难听些,居遥不过是一个还没有品级的侍卫,哪配与刑部侍郎并肩而行?
段辛甘此举是为了向众人彰显自己和居遥的关系,免得未来那些仗势欺人的同僚欺负居遥。
居遥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自系统故障以后,他已经许久没这么高兴过了。
这就是狐假虎威吗?好爽!
直到那熟悉的男声传来:“段侍郎,这位小兄弟是何人?”
居遥爽不起来了,他神情一僵,扭头看向那声音的主人。
居今御已年近五十,虽生活上算不得检点,却把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一身深红色官服套在身上像衣架子似的,即便脸上皱纹丛生,可那双澄澈清冽的黑瞳却是一副正义凛然之相,令人移不开眼。
只是一开口便破了功。
面对段辛甘时,居今御简直就差把“我要套近乎”五个字直接写脸上了。
“小兄弟?他可是昨日救了皇后娘娘的人,”段辛甘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居今御伸来的手,“居遥初入官场,还请居大人多多照拂。”
居今御也不尴尬,他放下手,冲段辛甘点了点头:“照拂?那是自然!说来居遥还与我同姓,也是缘分使然,老夫虽然没有子嗣,但你放心,本官一定把居遥当亲儿子看待!”
这话听得居遥心里五味杂陈,他垂眸掩去情绪,随便应付了两句。
居今御:“这样,白泽军营就在宫中。你先去报道,等到我闲些再与你细说。如何?”
居遥自然称是。
居今御先行入了金銮殿。
段辛甘悄声问:“居遥,你看上去不太喜欢居今御?”
居遥不愿承认自己和居今御的父子身份:“哪敢,不过是头一回见面,有些拘谨罢了。”
“是吗?你看起来并不是个内敛的人。”
“你该允许我对每个人态度不同吧,段大人。”
二人这么一问一答地走到金銮殿下,同时停下了脚步。
居遥:“我不用上朝,你进去。”
段辛甘:“我不用上朝,我休沐。”
居遥瞪大了眼睛:“那你还陪我过来?”
段辛甘只淡淡回了四字:“索性无事。”
居遥听着段辛甘的话,忽然不忍地移开了双目。
他早说过,段辛甘是个心肠极好的人。
正因段辛甘心肠极好,居遥才想要改变他原著中悲惨的结局。
即便居遥比谁都明白,自己做得再多也不过是徒劳无功。
居遥只能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
至少段长青还没有来皇城,不是吗?
居遥又高兴起来,他问段辛甘愿不愿意陪他一起去白泽军营报道,段辛甘却说自己下午还有别的事情,说明日再去竹阁找他。
居遥点点头,和段辛甘告了别,便慢悠悠地前往了背依皇城的白泽军营。
接待居遥的人是白泽军副统领,楚淮川。
楚淮川身长九尺,与飘起来的栾襄差不多高。瞳孔黑溜溜的,眼尾下垂,像极了某种犬类。脸型却是棱角分明,长发干净利落地盘在头上,一举一动都是名门公子的模样。
居遥与楚淮川在军营里走着,耳边不时传来士兵切磋的嘶吼声。暖阳撒在二人身上,楚淮川将劲装的袖子挽起,露出一节小麦色的皮肤:“白泽军分为宫内军和宫外军,顾名思义,一方守护宫内,另一方守护皇宫外、皇城内安全。居遥,你更想去哪处?”
居遥撇着嘴,在发呆。
他心想:为何楚淮川有着男主标配的容貌和姓名,居遥却从来没在朝堂上见过此人?奇也怪哉!
“居遥?居遥?”
终于,在楚淮川叫到第三声居遥时,居遥反应了过来。他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呃,楚副统领,您说什么,可以重新和末将说一次吗?”
楚淮川向居遥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居遥双瞳一转,张嘴就来:“无论是宫内宫外都是为了守护大胤,末将在所不辞啊!”
楚淮川盯着居遥看了会儿,突然,他剑眉一皱。
居遥:?
只见楚淮川长腿一迈,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居遥,你虽然有功在身,可未免也太油滑。本官不喜欢你这样的性子,你另寻高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