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遥刚出府便把玲珑从锦囊里放了出来,玲珑伸展了一下翅膀,随即飞上了居遥的头顶。
“情况臣差不多都了解了,多谢陛下陪臣跑一趟,”居遥将背上沉甸甸的包裹又往肩膀上扯了扯,“私房钱倒是能拿的都拿了,可惜弄丢了玲珑的玩偶。”
栾襄盯着玲珑看了一会儿,突然上手捋了一把毛。
玲珑抖了抖身子,冲着栾襄“咕!”了一声。
居遥眯眼一笑:“玲珑很喜欢陛下呢。”
“……是吗?”栾襄一愣,“它这样叫,朕还以为是厌恶的表现。”
“陛下也很喜欢玲珑吧?”居遥轻晃脑袋,玲珑便跟着居遥的动作左右摇摆,可爱极了。
“说回正事吧。朕能看出先生对居府很失望。”
栾襄这话题转变的也太生硬了吧!
算了,谁让他是九五之尊呢?虽然是上一届的。
“失望?倒也不至于,”居遥叹了口气,“臣的初衷只是想看看居府如今的状况……不想他一升官便纳了新妾,依旧如我印象里那般无情。况且,臣原本居住的地方,已经成了‘废弃的屋子’,臣又有什么理由再将居府当成‘家’呢?”
居遥刚说完便后悔了。
他倾诉的对象是谁?
栾襄?
卧槽,你疯了吗居遥!
居遥马不停蹄地补充道:“呃,陛下,臣话太多了,您就当什么也没听见!”
“先生说都说了,朕该体恤臣子的苦心,不是吗?”栾襄突然往居遥手里塞了一样东西,“朕快要恢复灵体状态了,你先拿着。”
居遥看着自己手里凭空多出的灰瞳黑衣的玩偶,不确定的问道:“啊?这个是,是?”
“是朕。”栾襄飘在空中,居高临下。
居遥仰头悲痛问道:“多少积分?很贵的吧!”
“……”栾襄沉默半晌,“对,特别贵。而且因为系统认主,所以只能做朕的款式,做不了先生的。”
居遥寻思自己也没惹栾襄吧,而且这积分是居遥的血汗钱,该生气的是居遥才对吧!
可惜居遥敢怒不敢言,他跟自己较劲半天,最后只能暗中锤了两下栾襄玩偶。
“呃。”
栾襄突然低低叫了一声。
居遥关切道:“陛下怎么了?”
“没事,被玲珑啄了,管好你的鸟,”栾襄语气急促,“朕忽然有些事。天快亮了,先生自己回去吧。”
居遥还没来得及说场面话,栾襄就跟一阵风似地飘走了。居遥抬头望天,哪儿有一丁点儿要天亮的迹象?
居遥在路上又走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啊,栾襄不是早就恢复灵体状态了吗?
*
回到竹阁后,居遥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又睁了眼。
他往窗外一看,玲珑在竹林飞地不亦乐乎,似乎十分喜欢新环境。
居遥撑着头在窗边叫了一声:“玲珑,床边有吃的,你饿了就回屋,别乱啃叶子!”
玲珑“叽”了一声,居遥这才穿好衣裳,迷迷糊糊下了楼梯……
然后在拐角处,一头撞进了来人怀里。
居遥抬起头。
段辛甘今日穿着一袭柳绿便服,领口微敞。相较于前几次,这一回段辛甘的装扮更日常化了,就像是回到了二人相熟时,居遥去段辛甘家中饮酒做客一般。
段辛甘轻轻松开居遥:“我敲了好久的门你都没有开。怕你出事,我才擅自闯了进来。”
居遥摆摆手:“我没事,只是睡得有些沉。心肝,你对我太好了!哈欠……”
“怎么困成这样?夜里做贼去了么。”
居遥明知段辛甘不过是打趣,却还是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唇:“话说心肝,你来找我做什么?你这会儿不去上朝吗?”
“我接你一起去啊,”段辛甘略一犹豫,才道,“……你不是说,我们以前经常这样吗?”
居遥愣了愣,随即大笑出声,揽着段辛甘的肩膀出了门。
二人坐在段辛甘的马车里,居遥轻车熟路地拿起瓷盘里的一块桃花酥咀嚼起来。
还是原来的味道,好幸福!
“居遥,你再与我说说我们之前发生的事,好吗?”段辛甘柔声问,“我昨日没说,是因为每次去你的竹阁,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浑身不适……啊,不要误会,不是因为你!其实我每次都想与你多待一会儿的。”
居遥咀嚼的动作一顿。
心神不宁,浑身不适?段辛甘是该如此。
身旁站个鬼谁能舒坦啊?!
不过,更让居遥在意的是段辛甘的那一句“我每次都想与你多待一会儿”。
居遥偷笑:我果然魅力无限大啊!就算心肝不记得我了,心里却还是念着我的!
“窝煤有误会,”居遥艰难咽下口中的糕点,接过段辛甘手中的温水一饮而尽,紧接着开了口,“让我想想上回说到哪里了。”
段辛甘提醒道:“讲到你在我家抓老鼠,最后老鼠没抓到,还被小石块绊倒在了凤仙花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