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门铃将所有暧昧火苗都浇成一片灰,两人身体同时都是一僵,瞬间什么欲念都抒发不出来了。
应照抹了把脸,刚想起身,被一股不大的力道轻扯,重新回到那块位置。
——林眠一手扯着他的衣角,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仰头迷蒙注视他,大有你今天走一个试试的气魄。
但动作却极其大胆,几乎瞬间就将被浇成冰碴的灰烬点着。
应照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屈从坐回去,一把抓住煽风点火的手,狠狠按下,声音发狠:“这可是你自找的——”
林眠一个字都不听,仰起头和他接吻。
叮当!叮当!叮当叮当叮当!
门铃声接连不断,持续不停,扰人清静……盖过了细碎崩溃的呜咽。
应照:“……”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抹去额头热汗,抽出手抹在唇边。
“今晚再收拾你。”
林眠模糊地唔了一声,偏头把脸埋进他还带着水渍的手心里,张嘴含-住了指尖。
应照眼皮一跳。
叮当!
门铃再一次炸开,应照瞬间回归理智触电般弹开,抹了把脸,一时间不清楚自己应该庆幸还是发怒,半晌喃喃骂了一句脏话。
稳稳抄起林眠放回沙发,又拽了两个抱枕垫在身下,他半蹲在地把拖鞋也给这人穿脚上,半是威胁半是安抚地拍了拍屁-股。
“安分点,待会我给你煮海鲜粥。”他咬牙切齿丢下这一句,飞速整理了下自己,折身快步走到大门边拉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只见到漫天白雪纷纷扬扬,遮盖了远处的所有景色。
应照微微皱眉:“……”
——不会是哪个神经病敲错了吧。
然而正在他准备反手关门的刹那,一只指尖还泛着红的手横空出世,啪重重按住了门框。
林眠披着那件厚实的睡袍站在他身侧,另一只手抱着刚刚垫在他身下的那个枕头,脚上乖乖穿着拖鞋。
对上应照狐疑的目光,他微微一笑:“没什么事,找我的。”
“……谁?”
“熟人。”
应照握住他的手:“你诓我呢,凡间除了宋时安宋时砚你还认识谁?”
林眠歪头想了想:“白泽。”
应照:“……”
“还有之前买配方的那位冰淇淋店老板,他现在还会给我推他们家新品。”
应照:“…………”
“还有……”
“你刚刚说的任何人,”见对方有意岔开话题,应照猛地打断他,拧眉指着空落落的门外说,“会像现在这样来咱家门口吓人?”
“……他们只是不想见到你。”
“?”
“你太凶了。”
“……”
应照认输松手,双手高举头顶:“好,对不起,你去吧。”
林眠穿上毛绒兔耳朵鞋出了门。
应照倚在门边,目光不放心地粘着他背影跑,但这栋房子的走廊设计的非常古怪,不到两步就有个拐角,林眠一转身,便什么都瞧不见。
视线被阻,应照本能紧绷,失去掌控带来的焦灼如同烈火炙烤着他的神经。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走廊外的暴雪仿佛静止,却又像是加快,大片铺满了栏杆,甚至被风尽数打进室内。
应照半个肩头都挂了雪,融化的冰浸-透单薄的布料,黏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冷意,他仿佛如坠冰窟,又觉得自己置身火盆。
那片快要被他瞪出窟窿的角落终于出现不同的影子,是林眠完好无损披着那件睡袍走了出来,手紧紧握着,像是抓着什么东西。
应照注视着他,直到林眠停在自己一步之遥的地方,抬眸扬起笑容,牵住他。
“等久了吧。”他问。
应照于是抬腕看了眼表:距离他消失在自己视线里只过去了两分钟。
——却漫长如一个世纪。
“还好。”
林眠显然看穿了他的伪装,轻笑着捏了捏交握的手。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样的。”
应照说:“那愿意告诉我你手里握着的是什么吗?”
林眠挪开脸:“……”
应照的目光一点点下沉:“……”
“之前找不到的珠串,白泽找到帮我送过来。”
他微微一怔,猛地抬头,因为不安全感而紧缩的心脏猝然狂跳。
在他身侧,林眠摊开手出示自己掌心的青色菩提珠串,语气平和自然,没有半分犹豫:“但你太凶,他不想见你,见到是你开门,索性躲进消防通道。”
应照深深呼出一口气,垂下眼去看掌心那串珠子。
精致,漂亮,平常。
——没有法力波动。
他伸手摸了摸,听见自己的心脏砰一声掉回窝底。
“喜欢这种的?”半晌他低声开口,语气淡淡。
“嗯,摸着很舒服。”
指尖抚上珠串,应照偏头亲了亲被冻的有些冰的耳尖,把人领回屋里,关上门隔绝冷风。
“那明天带你去买。”
“买好多,买最漂亮的。”
“好啊。”
……
“这些确定都要吗?”
Y市历史最悠久的老字号文玩店内,导购看着面前不下十串五花八门木头串,颤颤巍巍问面前英俊的青年,好心提醒道:“这些加在一起可能是个不小的开支……”
应照屈指敲了敲两人面前的玻璃柜,语气平和冷静没有一丝波澜:“对。”
“呃,后面那位……那位先生要不要来看一看?”
应照一回头,只见林眠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其他摘下了围巾和口罩,露出苍□□致的侧脸,在古玩店灯光映衬下漂亮的不像话。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