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变下意识倒退了两步。

沃德已经本能地拔枪。

冬兵则迅速站起，将机械臂横在身前，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结，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她，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们恍然感觉——自己抓来的绝不是一个普通少女。

而是一个，被他们低估的、逐渐觉醒的人间杀器。

“继续吗？”

突然，一道毫无感情的询问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在几人警惕的目光中，乐乐的理智已经回笼，爆发的杀气也完全收敛。

她用平静的视线缓慢扫过众人，但在她的眼中，隐藏着极深的幽暗，看向他们的目光仿佛在看死人。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无声地对峙许久，沃德率先开口。

他的枪口精准地指向乐乐的眉心，眼神带着困惑、和强烈的警惕。

在做特工的时候，他经历过无数生死瞬间，却第一次遇到过这种诡异的情况——在这个少女的身上，他感觉到威胁的不仅仅是杀意，反而像是……类似于面对某种更高存在时、来自基因深处的恐惧感。

“你杀过人，不止今天那几个。”

沃德的语气肯定。

“那又如何？”事已至此，乐乐再也没有了伪装的兴致。她抬眼扫向众人，语气平静地开口：

“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就和你们一样。毕竟，出来作恶，就要有承受代价的准备。”

空旷的烂尾楼里，空气陷入了死寂。

在目光与乐乐接触的瞬间，诡变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明明是阶下囚，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是极致的镇定，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藐视——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风从外面灌入，吹得吊着的电线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金属撞击声。

沃德冷笑着收回枪。

“就凭你吗？”

他的视线扫过乐乐颈间的电击项圈、手脚上的磁力锁扣、以及牢牢将她捆缚在座椅上的绳索。

“在你解决掉身上那些东西之前，一切都不过是危言耸听。”

说着，他再次看向诡变。

“看起来，水刑对她的威慑力有限，换成电击。”

~~~

华盛顿至大都会的公路上方。

浮空滑板划过一道极速的白线，在空中飞掠而过。

此时，美国队长蹲伏在滑板上，将盾牌以一个倾斜的角度横举在前方，破风而行。

他并不如乐乐那般有过驾驶滑板的经验，但经过最开始的那一系列的适应性实验后，他已经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减小风阻的最佳角度。

“现在距离目标地点，还剩多远？”

他拿着耳机，在盾牌形成的避风区再次问道。

【罗杰斯先生，当前巡航速度已提升至280公里每小时，距离目的地剩余168公里，预计剩余时间为36分钟。】

这个声音属于滑板的智能助手S，是乐乐考虑到现实情况，专门让小天分裂出的子程序。

“不，不够。”史蒂夫凝视着远方，眼神坚定。“每多一分钟，乐乐那边就多一分危险，将速度逐渐提升至理论最大值。”

【罗杰斯先生，根据计算，您能够承受的最大理论速度约为350公里每小时。在此速度下，风压将达到……】

“执行。”

没有半分犹豫。

下一秒，狂暴的动力从板身喷涌而出，幽蓝的尾焰骤然变得炽白！

史蒂夫感到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巨墙迎面撞来，巨大的风压划过盾牌，将他死死按在滑板上。

其实，乐乐在设计浮空滑板的时候，是根据她的身体条件和需求专门定制的短途代步工具，也就是说，她完全没有考虑过空中追逐战的可能，或者是在长途高速移动下的舒适度和风阻问题。

但史蒂夫不同，哪怕是超级血清战士，在没有气的防护，也没有赛亚人那般变态体质的情况下，顶着超强风压用滑板进行高速移动，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当速度突破300大关时，风不再是风，而是变成了狂暴的、企图将人撕碎的实体。

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与狂风搏斗。

在百米高空上，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强风刮得生疼，但他必须将身体压到最低，用全身的力量去对抗这可怕的风力，才能维持稳定。

这就是350公里的世界。一个属于真正战士的领域。

【预计剩余抵达时间：28分钟。】

史蒂夫咬紧牙关，在呼啸的风中眯起眼睛。

“坚持住……乐乐，”

他咬着牙，一骑绝尘地冲向前方。

“拜托，坚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