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杜华章还有茫然若失,持剑的紧紧的,看着那血爪抓上他的后背,“梅...凌...雪”
抱着自已的人面无表情,血溅到脸上,是温热的,梅凌雪落到地上还抱着。
杜华章神色慌张的说道:“是不是傻?男子汉大丈夫的,哪需要你保护。”
梅凌雪看着他皱着眉的样子,以为又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低着头沉默了半晌,“对不起”
他看着有些生的伤口说道:“疼不疼啊?”
梅凌雪摇摇头,低下头沉默不语。
楚焕咬破手指冲向那着血兽,晓清寒还想住他,晚了一步。
他画着难以看懂的符文,念道:“玄宗教信,剑圣归一”
身上的封纹在用灵力,越收越紧带着灼烧感,还有如同万千根刺刺进每一处,他还是咬牙坚持着。
晓清寒看着他的样子也不是个办法持寒水迎上,剑锋划出一道银弧,劈在兽肩,却只溅起一串火星。
“师尊”
楚焕的呼喊却让他闭耳不听,凶兽怒吼,声震屋瓦,尾如铁鞭横扫,晓清寒翻身避过,身后石墙“轰”然炸裂,剑与鳞争鸣,一人一兽缠斗成两团模糊残影,所过之处,草木尽折,砖石皆碎。
晓清寒加上身上的疼痛感,有些难以敌手,剑影交会,他借枝桠弹跳,翻身骑上血兽背,双腿夹紧马腹,剑倒握,对着耳后唯一一块浅色软鳞猛刺。
剑入三寸,黑血喷出,带着铁锈味的腥甜。血兽痛极,人立而起,前蹄蹬空,晓清寒被甩得悬空,却仍死死攥住剑柄。
“咔啦!”寒水剑终于承受不住,自剑脊断裂。
晓清寒握着半截残刃后翻落地,背脊撞在树根,胸腔里发出沉闷的“咕咚”声,仿佛心脏被震离原位。
血兽转过头,独角上挑,血沿剑伤淌到眼角,像给这怪物添了一抹扭曲的战纹。
它一步步逼近,每一次落蹄,腐叶就陷下一个小坑,坑里渗出暗红色的水——那是被它气息腐蚀的泥土。
他撑地想站,右腿却使不上劲,膝盖在刚才的撞击里反折出一个诡异角度。
晓清寒索性背靠古树半坐,把断剑横在膝上,用袖口缠紧剑柄,让残刃与掌骨固定成一条直线。
血兽最后一次冲锋,独角对准他心口,四蹄踏地声汇聚成一记沉闷战鼓。
十步、五步、三步——
晓清寒猛地侧肩,让独角贯入自己左肩后的树干,冷杉被巨力贯穿,发出垂死的“咔嚓”。
在同一瞬间,他右手托着断剑,顺着血兽冲势,把残刃整个送进它眼窝,黑血与玻璃体一齐爆裂,溅在他脸上,像一场滚烫的酸雨。
血兽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叫,身躯狂甩,晓清寒被抛起又摔下,左臂仍被独角钉在树里,肩膀发出布匹撕裂的声响。
他咬碎一口血牙,用唯一能动的右拳,一拳一拳砸向插在兽眼的断剑,直到剑格“噗”地没入脑颅。
突然血兽像是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挣扎着把晓清寒甩飞出去,楚焕上前接住了他,周围变回了原本繁华的城中。
血兽肆意破坏,火光冲天,城中的惨叫声尤为刺耳。
楚焕把晓清寒放到杜华章几人身旁“护着他...”
晓清寒知道他要干什么想起身,自己还能站起来对抗,实实在在腿上的疼痛让他站不身,他拉住楚焕的衣袖角,摇着头。
楚焕决绝的身影转过俯下身,遮住了他的眼睛“师尊,说好的我保护你的,怎么可能失言。”
“楚...焕,我不想让你...”最后的话他没有说,脑海不断浮出楚焕死在自己怀里的的画面。
身体颤抖着,眼泪不争气的落下。
楚焕也知道若是解除封印,以后...一定...但是他不想他的师尊有事,所有他要拼尽全力的护他。
“你护苍生,那我便护你。”
“别哭...不疼的..”楚焕擦去落下来的泪,“师尊...对不起”
黑色断情花符文蔓延到全身,身旁杜华章几人看的胆战心惊。
“楚焕...”
楚焕的手又遮住了晓清寒的眼睛,剧痛袭来,像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身体,又狠狠搅动,他声嘶力竭地哀号着,声音破碎在颤抖的空气里,全身冷汗如雨下,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
这无尽的痛苦何止痛在他身上,晓清寒看着他痛苦声嘶力竭哀嚎,心中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从头顶到脚尖。
他扶上那满是黑纹的脸,晓清寒本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最终还是没有改变。
楚焕的眸色变成暗红,眼睛里闪过寒光,不用吹灰之力,抬手捏爆了那肆无忌惮血兽,那只血色就像无穷无尽没有本体一样,又重塑。
他微触了一下眉头,放下遮住晓清寒眼睛的手,楚焕看着那哭着湿润溥红的双眸,心里钝痛了一下。
但很快反应过来扯出被抓住的衣袖,毅然决然的于那血兽缠斗在一起。
“你死不了,那本尊就让你死千遍万遍,直到魂飞魄散。”楚焕说着双手决定那凶兽就被困到一面镜中,不断重复刚才的死亡。
他落到晓清寒面前,眼睛恢复了那琥珀色的颜色,俯下身吻了他的眼角,这个吻蜻蜓点水而又小心翼翼,楚焕藏在袖中的手都在颤抖。
晓清寒有些茫然若失,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反抗,“师尊...没事了...”
过了一会,楚焕眼神狠厉,一句话也不说,晓清寒看着他的眼睛,结局已经改变,但是又像没有改变。
楚焕并没有死,但只是换了一个人。
笔被放下,沈乘舟撑着头一脸不屑,看着天道卷里面那亲吻的画面,轻叫一声“玄知,下回就不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