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秋过后,晓苍泽四人回了宗门,晓清寒也就在凤栖殿养腿伤,除了吃饭,睡觉或者雕刻木偶以外其他没有干过。
楚焕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趁着晓清寒睡下远远的看着,也不靠近,心里总有什么放不下。
远视望去,晓清寒独坐在殿前的石桌旁,膝头横一段素木,刀尖在木纹间游走,每划一下,都溅起细雪般的屑,纷纷扬扬,落在脚边,像一场无声的小雪。
楚焕站在外面看着,不出声。
晓清寒的背微微前倾,脖子伸得长,仿佛要把整个心思探进木芯里;从远处看,那一动不动的侧影像被钉在光影里的纸偶,唯有右手轻颤动。
他抬起双目就见楚焕站在不远处望着,双垂下眸低声说:“来了为何进来...”
楚焕也不磨磨蹭蹭,大步走上坐下,还是不说话,沉着脸,认认真真的晓清寒也不抬眼看看。
他若无其事吹去木偶上的残渣碎屑,如同觉得前面做的大活人是空气一般,自己做自己的事,其他的无关紧要。
安静而沉重的环境里,无人说话,只有那身后的杏花树慢慢飘落诉说着情感。
楚焕看着他平静的样子,又想起了那日泪眼婆娑的样子,也是如此平静,但是眼中带着焦急和泪水,曾经的大大方方,而如今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日日都能见到,却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坐在旁边不打扰,不认识一般,又是换了那乖巧听话的楚焕就不这样了,眼前自然也不会如此这般安静。
都是同一个人却对待不同,真令人耻笑和悲哀,他似乎忘记了他对晓清寒的恨,对他的百般厌恶。
楚焕把所有事情抛之脑后,问出了自己现在想问出的答案“晓清寒,若是本尊和他那般,会不会可以像你对他那般,对我?”
晓清寒始终保持缄默,但手上的动作还是停下了,楚焕以为他不会回答,也变算了心中早有了答案,他也不生气,因为本就是他自己问出的,何必为这小事生气?
寂寞无声中只听清冷的声音在空中飘入了楚焕的耳中“你可知枯木逢春?”
他并不作答,晓清寒也便继续说了下去“枯木哪有逢春,只不过是恰好是春天。”
枯木如同楚焕人生中那一道深渊,而春天就是晓清寒那悬挂在空中耀眼夺目的太阳一般,不管是谁,那太阳都会照在每一处,不偏袒别人,也不独照。
也如同明月一般。
太阳和月亮独照又如何?种下了种子也不会发芽,开花,没有水,也没有精心呵护,也只会怨怼种下种子的那个人。
楚焕得知了答案便不再停留,起身毫不犹豫的走了,那个背影有的有些沧桑而孤独,如同在岁月中,行走不定浸泡许久。
时间过得很快,又是一年冬天,梅花盛开,发出一阵阵幽香,晓清寒闲来无事也便在院中欣赏着雪景。
甜美而清脆的嗓音,远远的又近近的,他转头瞧见笑得开朗的春喜,双手护着食盒便向这里跑来。
她一路跑着小脸红扑扑的,最显得可爱动人“仙君,仙君,春节快乐!我从人间带来了抄手。”
春喜没注意到前方的石头,被绊倒食盒撒落一地,幸亏晓清寒及时把她扶住,不然前面那石桌有她好受的。
晓清寒感觉有一双炽热又阴狠的目光盯着自己,抬眼就对上了楚焕那狠毒的眼光。
在楚焕可是视角里面他们正在你侬我侬的拥抱在一起,他就像捉奸的丈夫一般,看着两人卿卿我我搂搂抱抱的样子,气得痒痒呀“ 妖妃,好雅兴。”
他阴沉个脸一步步靠近,每一步就踩在两人的心口上,春雪惶恐的跪下“帝君,恕罪是奴婢不小心摔倒,仙君扶住奴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