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毅沉着脸怒吼道“好大的胆子,敢私自带玄知出宫。”
梅枝寒和慕容子衿抱着头蹲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慕容子衿抬眸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父皇“玄知,知错父皇莫要再生气。”
慕容毅扶着额头,他并不是生气,而是担心,担心他这个小皇儿偷跑出去,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该如何是好?
他深吸一口气,又长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这件事便作罢了“禁足一个月,不能再有下次。”
梅枝寒瞬时间松了一口气,行礼扣了谢,便退下了。独留慕容子衿在那,抱头蹲着“父皇母后——。”
坐在慕容逸旁边的陆嫚终于有了动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躬身摸了摸他的头“玄知以后别再任性了。”
说完她便抬脚走了。
慕容毅也没过多的为难,也只是让他待在自己的寝殿中,哪都不可去,除了学习以外,吃喝玩乐只能在皇宫里,这等于也是被禁足。
慕容子衿感觉这是极好的,可以躺在寝殿中休息。
他坐在床上,从袖中拿出蠢蠢欲动的小蛇放到身侧,眉眼尽是温柔和喜欢“和他真像。”
那条小蛇紧紧地盯着他,慕容子衿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它那小小的角“是一条小龙,却像一条小蛇一般。”
他把这条小蛇放置床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古城繁华,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派热闹景象。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街道被灯火装点得如梦如幻。
花瓣和红牌从空中落下,只见那袭红白交织、金线滚边的祈神袍一展,金辉流泻;袍角翻飞,银白如月华凝霜,金纹细若游丝却灼灼耀目。
头戴金冠流苏的少年,他一笑,眉眼顷刻盛放:左眉是长风,右眉是巨浪,中间跳动着炽烈的朝阳。被众人瞩目着,还有远道来的修士,只为看这尊贵万人敬仰的凤族小殿下一眼。
所飞过的地方都会落下福牌,沈洛思怡化为凤凰,一声鸣叫,如烟火般炸开,消失在空中,只落下漫天飞花,飞花落在人的手中变成了福牌。
初雨薄如纱,杏花被润出半透明的光,风一过,雨珠旋落,树下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落魄少年,乱糟糟的头发披散在腰间,头上还长着奇怪的白角,他的手紧握着青白色的玉佩。
玉佩的红色流苏,轻轻摇晃,黑色的影子把他整个人笼罩住,一把红色的油纸伞倾斜到他的头顶,他抬头一望,春雨的缕缕阳光透过那人的发丝,画上金边,如太阳般照射在褴褛少年身上。
来人正是玉佩的主人,途红白色锦袍,身上金银环绕,显得雍容华贵,跟着少年,真是天差地别。
打伞之人温柔都拿着一技杏花,雨珠顺着花瓣滴到地上 他微微一笑更显得像像天界落下来的天神:“怎么又是你呀?你这条龙也倒是奇怪拿了玉佩也不当了,那可值万金啊。”
楚焕燃只是低下头不说话,沈洛思怡伸手搭在他的龙角,捏了捏,他瞬时脸就爆红了,“你这条龙真是可爱。”
说完他便把伞塞进楚焕燃的手中,把那手中的杏花也一并塞进怀里“你也是我的子民,这便作为赐福。”
“祝你岁岁安平。”
转过身挥手告别“有缘再见,本殿下要闯荡江湖了。”
楚焕燃鼓足了勇气问“那....我如何能见到你?”
沈洛思怡偏过头带着少年灿烂的笑:“若是有缘,本殿下带你一起闯荡江湖,名震四海。”
他轻轻点头,此事便应了下来。
看着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手中紧抱着那把红伞,独坐在那杏花树下。
深夜,床上的人睡着,白光一瞬,长身玉立,玄墨袍的男人,他眉眼冷峻,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可是最多的是惆怅。
紧紧抱着已经睡着的人,怀念的依赖的,贪恋这一点温度,即使这个人是在装傻,或者不记得自己,他也毫无怨言,只想在他的身边守护着,仅此而已。
这次他的冬天不是冰冷的,是温暖的,他的怀里拥着他心心念念的人,是那个极为痛苦的冬天,失去的人,这次得到,他不可能松手,只会一辈子陪伴,用余生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