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慕容故离和温如玉分道扬镳,他把陈铮带回来了,长安城,剥去了丞相之位,从此不能入朝为官,永不得踏入长安城。
段霞云独留在人间的那把伞,他也一直带在身边,像是在弥补那段诺言,他和妻儿去了那偏远的夜朗。
两人的结局一死一残,本该属于她的荣耀也从未归还,但得到的人也未必能长久,天注定,怨为恨,终究还是放下了。
窗外的喜欢微微飘落,恰好落在白皙的指尖,慕容子衿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发着呆。
“玄知”门被大力的推开,一个少年跑来口中还喊着名字。
慕容子衿回过头,来人是他在皇宫中唯一的朋友梁国送过来当质子五皇子梅枝寒,他随母姓所以不姓梁。
他呲着个大牙,乐呵呵的叫了一声“枝寒哥哥”
梅枝寒坐到自己的面前道:“玄知,我带你逛夜市可好?”
陆嫚怕这个小儿子出什么事,没让他出过皇宫,唯一出过的便是及冠之礼那年,其他的连皇宫的门都没踏出去过,慕容子衿小心翼翼问“被母后发现了怎么办?”
“哎呀,不会的。”
听着不会,慕容子衿,点头如捣蒜,梅枝寒和他换了一身行头还贴了假胡子,拉着他的手,去往偏僻的冷宫,寒风萧瑟。吹的人直打哆嗦。
梅枝寒松开拉住的手,严肃的对这个没干过坏事的小傻子说道:“小玄知,我先爬过去,你跟在后面哈。”
慕容子衿看着他的眼睛,猛的点头,梅枝寒扒开杂草,墙壁上就出现了,可以让人爬过去的狗洞,他匍匐跪地从那不大不小的狗洞爬了出去。
他起身弯下腰对里面还没有动作的人招了招手,慕容子衿按照他的姿势,”小心翼翼的往外爬。
梅枝寒把他拉起,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扣紧双手带他飞奔出皇宫外围。
灯火阑珊,各种各样的小零嘴,五彩斑斓的走马灯和一些小玩物,这一些梅枝寒都带他买了一遍,尝试了一遍。
他大包小包的拿着,转过头,后面跟着人不见了,完了鸭,他把东西放到一个角落,到处寻找慕容子衿的身影。
若是找不到安顺帝和锦德皇后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明日他的头就挂在城墙上了,真是急死个人。
灯火通亮的小巷里,一身玄白色衣袍的人正蹲着,手中还拿着风车往白色的一小团戳,白色的一小团,只是微微的动,露出头上的小角,尾巴末端还有一簇白色的绒毛。
慕容子衿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只手还在不停地往那白色的一小团戳,眼睛好奇的,看着那小小的一团。
气喘吁吁的人扶着墙,“玄知”
梅枝寒看着蹲在地上的人,感觉自己的人头保住了,慕容子衿,转头嘿嘿一笑“枝寒哥哥,这里有一条小蛇。”
他这一听那可不得了,一条蛇若是有毒,把这尊贵的皇子咬到了,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梅枝寒喘着粗气上前把人拉开距离,说“小心它咬伤了你。”
慕容子衿看了一眼地上那不动的小蛇“它看起来挺可爱的。”
梅枝寒余光瞥见那哪是蛇啊?看上去像条龙啊,管它是什么,先保证自己的可以看得到明天和明年的太阳,他抓住这小祖宗的手,温声细语说:“玄知咱听话,咱们不要蛇,要命。”
慕容子衿郑重的点头道:“咱们可以都要。”
梅枝寒跟这傻子说不清楚,强硬的要把人拉走,没想到那条蛇趁机从爬到慕容子衿的衣袖里,不肯走了。
梅枝寒想把这条蛇抓丢出去,慕容子衿紧紧的抓住袖口死都不放,“枝寒哥哥.....”
梅枝寒看他这个样子也于心不忍就此作罢,他把买的东西拿上,带着慕容子衿回了皇宫。
他先把东西塞进狗洞里,用力推到一边有进去的地方,刚爬进去,抬眼一看,眨眨眼睛,身着盔甲的禁军把这小小的冷宫围的水泄不通。
慕容子衿的几位哥哥姐姐居高临下的看着梅枝寒,手轻抬,他就被禁军像拖垃圾一般拖到几人的面前。
最后慕容子衿懵懵懂懂的从狗洞中爬出,抬头一望,往回缩却被铁面无私的禁军小心翼翼的拉了出来。
这下真完犊子了,两人被带到慕容毅面前,陆嫚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