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什么雷声大雨点小,是真真切切的两巴掌。
“好了好了,还有外人在呢。”白游连忙打圆场,“你想要什么水来着?”
“嗯?”卿似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卖给过三中那几个学生的那个什么字母的水,G还是K来着?”白游看向易哥。
“噢——G水啊。那几个小死孩子不知道招惹上什么神经病了,都死干净了,尾款都没给我付上,一群狗娘养的*东西。”易哥抽了口烟,优雅的动作配上张斯文的脸,但满口的脏话却又显得很有违和感。尽管如此,但还是很难让人把他和毒贩划上等号。
卿似和朱檀幡然醒悟。
“小卿,稳住他,先吊一吊,我们马上到。”
“好了好了,卿……”白游话音未落,一个棕发青年接起电话,三秒钟后面色肃杀。
“有条子。”他是那种比较成熟的一类人,之前应该遇到过这种情况几次,所以并没什么大反应。
“嗯?多长时间到?”易哥似乎并不担心,反而抽了口烟。
“十几分钟。”青年附到易哥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妈的,一帮死人。”易哥脸上没什么大反应,把烟摁熄在烟灰缸里,回头道:“兄弟,今天这生意不做了,有条子来了,你也抓紧时间避避。”
说罢,几个小青年一口饮尽杯底的啤酒,立刻去卫生间拆通风管道打算往下跳。
不能让他们跑了。卿似这个念头只存在一秒钟,然后卫生间传来几声闷响。
易哥警戒抬头,站起身后第一反应却是护住白游。后者微微探头,冲卿似使了个眼神。
那是个先转眼珠再抬眼皮的动作,卿似立刻反应过来,抬手拎起酒瓶。
卫生间里的小青年在地上倒得七七八八,卿似也毫不顾忌,按住耳麦一句“赶紧让言续昼上来动开手了”后一酒瓶甩向易哥。
易哥转身躲开,一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猛地刺向卿似的小腹。
旧城时光外小巷。
一年轻女子开着一辆SUV,似乎在等什么人。
“里面打起来了,五分钟没人下直接走。”耳麦那边冷冽的女声传来,年轻女子嗯嗯两声,满不在乎地挂断电话。
她打开储物盒,从里面掏出把手枪。上膛,拉保险栓,一气呵成。
紧接着,枪口转向一手捧烤冷面稀里呼噜吃着的路人——
砰——
卿似抬腿踢向易哥的膝盖,按住迷你吧台边的椅子借力飞身踹向易哥的胸口,却被后者挡住后一脚踹远。
易哥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拿着刀一步步走向卿似。
像卿似这种,碰上易哥这个体型这个力气的,再加上这个街舞都跳不开的小地方,再怎么强也没用。
门没锁,卿似也不想出去。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要是我跑了白游怎么办?
马上,易哥就会反应过来——警察是白游招来的,到时候,他又会这么做?
卿似的后背撞到了桌角,她只顾倒抽一口凉气,不过五秒再次站起,从口袋里抽出折叠刀,咔哒一下弹出刀刃。
两人对峙片刻,屋外传来一声枪响。易哥像收到什么指令似的把刀甩向卿似,在她歪头避开时冲向卫生间,从通风口跳下。
言续昼此时终于砰地把门推开,跌跌撞撞冲进包房:“毒贩呢?!”
“你要不再来晚点?要不等他跑出延桐你再慢慢吞吞追出去来个百米散步?!”卿似以平日语速的四倍快速说完,接着跳下通风口。
“哎?我那是……“言续昼一边翻通风口一边解释,但被卿似一脸毫不在意的表情噎了个半死。
易哥显然是对这条巷子格外熟悉的人,三件圈就把卿似言续昼二人甩到身后。
旧城时光后的巷子不短,卿似言续昼二人追着易哥跑了近一千米,在一路口被一飞速冲过的SUV隔开。
SUV后,追着闪着警笛的警车。
再看向街对面,易哥已经不见踪影。
无法,卿似二人只好先回市局。
旧城时光那边禁毒支队的工作很顺利,几个昏迷的马仔都被带回市局用爱唤醒,白游也安全。卿似扭头看向身边悠哉悠哉的言续昼,气不打一处来。
“言续昼你腿断半路上了?一千米连我都跑不过你活着干啥。”说着,卿似翻出个拜年难得一见的惊天大白眼,“来那么慢谁知道你干啥去了。”
言·两次都没赶上·续·自知理亏·昼讪讪挠头傻乐。卿似正要再补两刀,晓林的电话打断了她。
“卿姐,你那个……故人……”晓林压低声音:“真的是受害者吗?”
“嗯?”卿似略一思忖,“是……吧。”
“看着不太像啊……”晓林的声音压得更低:“她是被铐回去的。而且……
“她能走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