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谆那条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声明发出后网友立即扒出了他的资料和照片,帅气多金的“金主”形象立刻立起来了,甚至很多网友坦言秦谆就是自己的梦中情人等等。
相关帖子下的评论区两极分化严重,一是表示支持自由恋爱,二是继续抵制。
这个事情爆出,陆方辞做为公众人物,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陆柿猜测他会转为一个半退圈的状态。
早年知道陆方辞是演员时陆柿就想过会有公开这天,不过有意思的是早上秦谆还在说他们是床伴关系,结果不到两个小时就把二十年前的对戒照片晒出来了。
秦谆就是这样死要面子,嘴硬。
陆柿是羡慕秦谆和陆方辞这段关系的,从某种程度来说,陆方辞真真正正地拥有过秦谆,而自己……看着手中的玉器,他突然没了兴致,收起来翻身下床出去找荀聿。
次卧的门开着,里面也没亮灯,倒是楼下的灯亮着。
他下了楼,看到荀聿在厨房:“师尊,这么晚在做什么?”
荀聿回头:“准备一点莲子羹,你明天喝。”
陆柿从后背趴在荀聿背上,开始点菜:“那明天中午可以喝鲫鱼豆腐汤吗?好久没吃了,想吃。”
“好,还有其它想吃的一并告诉我,”荀聿备好料,洗了手擦干,牵着陆柿的手腕从厨房出来。
本想就这样上楼休息,但是陆柿说想看电视。
荀聿只好把电视打开,陆柿靠着荀聿的肩膀,眼神有些放空,他说:“秦谆和方辞哥好像这次是真的在一起了。”
“嗯。”荀聿的反应非常平淡。
“师尊你好像对别人的事情从来不会感到好奇,”陆柿抬头看他,“即使秦谆是你的徒弟。”
“为什么要对别人的事情感到好奇?”荀聿垂眸对上陆柿的目光,反问。
“大概就是受到好奇心的驱使吧,就比如我就会好奇你的过往,你有哪些朋友之类的,很多很多啊。”
“你想知道,都可以问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柿挠挠头,又泄了气地趴在荀聿身上,“你就没有过吗?一些想知道的事情。”
荀聿想了想,换了一个答案:“如果有的话,我会告诉你。”
陆柿心情低落下来,他总以为自己对于荀聿来说是与众不同的,但一次次的事实证明其实他和别人都没有什么不同。
荀聿既不会对秦谆产生好奇心,一样不会对他产生好奇心。
哪怕只是一点点、一瞬间的好奇都没有。
仙人是没有好奇心的吗?
还是没有心?
陆柿难过地趴在荀聿的心口上,听着一声声规律的心跳声,越发感到情难自抑。
所谓的人仙殊途,所谓的二十多年师徒之情在这一刻他统统都想丢掉,他想完完全全追随最本心的欲望,接受驱使靠近荀聿,告诉荀聿他所想的事情。
他想——
他不止一次这样想过。
陆柿越想越急,感觉下一秒就要宣泄出来,忽然听到荀聿说:“热吗?耳朵都红了。”
“不热……”他把脸贴在荀聿的胸口上,脸颊摩擦着柔软的真丝布料,薄薄的一层无法阻隔荀聿的体温和气息,他吸了一口,感觉脑子都昏胀了,抬起头,“师尊,我想,我想……”
我想什么?
我想要你?
我喜欢你吗?
可是荀聿平静没有波澜的眼神犹如当场泼了他一盆冷水,让他最终没有说出口,委屈得眼眶湿润,鼻尖也红透了。
这一刻陆柿觉得荀聿虽然陪他一起度过几十年平凡人的生活,但荀聿本质上还是仙人,仙人是没有心的。
荀聿甚至没有问他为什么突然不开心,只是关了电视把他抱上楼,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荀聿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才道晚安:“好好休息,明天睁眼就能看到我了。”
陆柿缩在被子里点头:“师尊,晚安。”
荀聿出去后,陆柿躲在被子里无声地哭了一会儿,然后又钻出来从抽屉里翻出木盒子取出玉器。
他带着一点报复性的心理玩弄起来,直至深夜才停下。
这一夜之后,陆柿的精神状态开始变得很不好。
周五这天,荀聿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陆柿在公司晕倒,已经送到医院了。
荀聿赶到医院时陆柿还没醒,医生说没什么问题,就是没休息好加上工作强度大。
两个小时后,秦谆和陆方辞也过来了。
秦谆火气大,进门就冲过去拽着荀聿的衣领质问他:“你是怎么照顾他的?!要是勉强我就把他接过去,用不上你!”
“秦谆你……!”陆方辞把秦谆的手拉回来,“跟师父道歉。”
“想要我的道歉?你先问问他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秦谆气得把手一甩走到病床边坐下。
“师父,秦谆他……”陆方辞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怎么说都不是。
“无碍。”荀聿面无表情地理了理衣领,看了眼病床上的陆柿,抬脚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