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如此热爱过生命!”
众人低声抽泣着擦干眼泪,戏剧性的高潮响彻整个富丽堂皇的维也纳歌剧院,来自普契尼的歌剧《托斯卡》咏叹调始终保留爱情与死亡的眷恋美感。
“今夜星光灿烂,哈哈,这场可贵的爱情悲剧如何,豆豆喜欢吗?”
“父亲,我不喜欢,我认为人类向往的爱情非常无聊、庸俗。”
“咦?原来豆豆想学爸爸一块打光棍呀。”
“…嗯。”
这夜,位于二楼的高级包厢内,一位身姿绰约的白发男人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笑倒在沙发中慢悠悠地盘弄着手腕上的碧玺珠串,而靠在他身旁的矮小金发背影则默默低着脑袋咀嚼薯片。
遗憾盛大的帷幕散场离去,罗辛早早观赏完2012年春天刚来的纽约大战安稳了结,便将一切真相传信告知阿比盖尔·布兰德。
等罗辛悠哉悠哉的带上维吉尔,还对老朋友张林意挥手告假出发环游世界。
可前提是——
罗辛自认一切拟订的原始行程未曾修改过就好了。
自打来到奥地利维也纳的上个月初。
罗辛感觉无比困惑,本该想到自己曾经去过欧洲比较出名的几个国家了,然而却未亲眼目睹现在还没被烧毁的著名景点巴黎圣母院打卡瞅一瞅呢。
但罗辛又头回所见奇葩。
因为自己从奥丁的宝库里捞来复生的幻想种维豆豆出事了。
它居然莫名其妙地对地球上未知前往的国家产生出强烈地浪漫恐惧症,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死活不愿走,甚至急得扑进自己怀里崩溃冷脸大哭:父亲我害怕,我讨厌——如此厌恶或是痛恨法国。
这句话听得罗辛心里一惊,思考着想再问,可维吉尔突然化身成两米长的猩红幼龙形态缩绻一团,仿佛由衷感到四处十分不安、危险。
见状,罗辛沉默了,估摸着实在没法子,俊脸上的表情宛如失手碰翻的五彩调色盘般混乱不堪,难以理解。
自己第一次当新手父亲,根本捉摸不透年幼幻想种的心理问题,或许是豆豆从未体验过甜蜜的回忆,也未痛苦地经历过绝望和悲伤。
至少他们一家人出门旅行计划绕道改行,暂时安排不去法国,可能说不准豆豆现在年纪比较小怕生,等另外抽出时间,带去异世界的巴黎找寻海涅时拍照留念打卡。
毕竟这次是他第一回带上全家出门旅行,听起来多有兴致,希望一切只能如愿以偿的安稳渡过就好,顺便带豆豆观看歌剧,开拓眼界,体验短暂普通人类的一生。
“老张,你是说,有人曾在一年前的柏林大使馆那儿为我滞留了一份快递礼物?”罗辛一脸无语地对国际电话道。
何况他才脱掉毛毛躁躁的绵衣准备洗澡呢,而维吉尔正乖乖坐在酒店房间中,服务员提前用心铺上华贵毛毯的客厅里认真拼图。
结果,一通播放着今天个好日子的刺耳闹铃电话猝不及防的振动回响。
还差点吓得罗辛没握紧手机,噗通一下掉入才放满热水的泡泡浴缸里了。
现实很可惜,这并非罗辛想到老张出手回击的恶趣玩笑,而是真有快递礼物意外滞留了。
起码张林意平淡说出关键词小卡丽的名字让罗辛怅然若失。
改日,罗辛左手提皮箱,右手牵紧维吉尔,两人乘坐近距离德国的慢悠绿火车来到柏林大使馆。
随后罗辛熟练通过身份证102代号专属密语,与大使馆内特殊工作人员交接工作,等他快捷取走一个外形方方正正,还用简朴旧报纸裹挟,光看着似乎被收货人早已遗忘的快递礼物。
这之后,罗辛便带着维吉尔就近入住进一家价格很实惠的古堡民宿。
刚刚入夜,罗辛仿佛田地里暴晒劳碌了一整天的悲催老大爷般的疲软姿势,整个人仿佛融化在松软的抱枕沙发上闭眼躺尸。
而他从大使馆中带回的那份陌生报纸礼物盒,却被安静搁置在拖鞋边一动不动,无意抛到脑后。
维吉尔慢吞吞地咀嚼完罗辛点单的外卖披萨。
结果报纸盒子被罗辛伸直的小腿碰撞出窸窣一声。
维吉尔即疑惑又好奇,亮晶晶的蓝海竖瞳如细针紧缩,偷瞄了一眼报纸盒子询问道:“父亲,这是你以前在国外落下的武器吗?”
“嗯?我的武器?”闻言,罗辛将往后悠仰的老腰挺直,与坐在玻璃茶几对面的维吉尔了然说道:“原来豆豆能看见盒子里面的东西。”
维吉尔依旧冷着脸,乖乖点头道:“嗯,其实父亲,我已经自主掌控了血脉继承的一部分魔法知识,我可以随时随地变成飞龙载着父亲去天上玩。”
“好吧。”罗辛笑了,手抵着下巴,用故作高深的语气沉思道:“如此一来,豆豆的未来不可限量,嗯,这一点我非常欣慰,豆豆表现的很不错,值得爸爸奖励你。”
话音刚落下,罗辛绕过茶几俯蹲下身,大手捧起维吉尔冷漠的脸颊,指尖拨弄开稍有麻烦的柔软金发刘海,直至接近对准维吉尔光洁白皙的饱满额头上来了个蜻蜓点水。
当然了,这近乎是罗辛第一次主动近距离与他人碰手接触,刚开始蛮犯怵,在心里偷偷地对玄青鸟纠结或许自己应该去这么做。
论定本地老外的天性热情,罗辛自认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华国人难学其意精髓,至少明面做到这个份上,总算是他作为一名从不负责的便宜父亲的良心忽然发现。
“我的好豆豆,吃饱就去刷牙,明天我们要早点起床赶上旅行飞机呢。”罗辛松开手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接着又摸了摸维吉尔呆愣在原地的金色软毛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