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遗憾罗辛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常做灰色交易的私人场所,总是故意安排在臭不可闻地诡异垃圾场中摸瞎进行。
真就不能再胆大一点,随便找艘避开风险的小破船么,偏偏要安排进黑灯瞎火的房间中,彼此伸手不见五指,到底怎么判断货物和报酬是真是假。
“呵,我居然开始怀念歌德曾经愿意满足、谅解、支持我的好人脾气了,他总归不会在特殊时期故意抓着我的私事问东问西。”
罗辛吐槽完事,随即将背后的灰色丝带一把扯掉,让柔顺的齐腰白发披散在身后晃来晃去。
紧接着,他迈出长腿,再往装砌着红砖墙面的巷子口外,对着面前一团空气边走边问:‘玄青,你观察的如何,豆豆以前有来伦敦待过一段时间吗?’
‘有的,大概在五年前的时候,气息十分微弱。’玄青鸟立马答道。
“五年前的时候?”罗辛挑眉疑惑。那个时候不应该是1999年,整个欧洲主动陷入了战争泥潭的恐怖时期。
更何况,自己还是下半年德国的冬天时,才前去柏林四处寻人,似乎没见过豆豆长大后的矫健身影。
首先排除考虑,罗辛觉得,他的笨豆豆一定是个实力强大的异能力者,而且好像可以直接从金发碧眼的外貌方面笃定入手,以及豆豆很是畏惧的法国首都巴黎。
罗辛垂眸思考着,单纯认为是时候过去瞅瞅了,或许能有些线索,顺便找到家里蹲的大临宅男海涅去喝酒消愁解闷。
一路上,罗辛自认贴心靠谱,可不想故意打草惊蛇,后惊了儿子叛逆离家出走的警惕性,干脆等以太粒子带自己落地冰岛时,率先转移到英国伦敦办理日常通行所需的身份证。
后面对于罗辛来说,无聊闲逛在和平时代的新世界内,再偷偷混入现今掌握着少数强大力量的人类社会中四处搞耍,别说挺有意思的,就跟扮猪吃老虎一样唬人好玩。
前提是罗辛可比吃人的老虎更可怕,难得因为维吉尔不打招呼偷溜走的小难过心情大起大落。
最终罗辛想明白了,他或许可以顺路找找儿子,先和曾经的好朋友一起出门玩个痛快也不迟嘛。
半会,罗辛面带微笑,途径陌生又很熟悉的伦敦街附近前,不紧不慢地垂下手打了个清脆响指。
随即,罗辛一身惹眼的扣腰黑大衣当经过以太粒子火速修改现实,秒变成合身舒适的米色过膝风衣,就连背后四散的白发,都被丝带绑结成长股型的漂亮麻花辫。
好在另罗辛嫌弃沾染的地下室腐朽难闻气味一并消失,整个人清清爽爽,只差就近找个华国人开的蜀菜餐馆,填饱他饥肠辘辘的胃袋。
当然了,罗辛并不想厚着脸皮去柏林找着歌德帮忙,况且说他费尽手段找到的交易人绝对没有撒谎。
因为罗辛早就透过精神感知,将对方嘀嘀咕咕地心里话看得清清楚楚:【居然会不信任我,我的舅舅和叔叔可是身份高贵的在职议会员呢!都是他们安排我来这里工作的,我会认为,你这个无礼的东方人应该乖乖跪下来舔着我的鞋,然后由衷感到荣幸才对。】
罗辛:。
罗辛平静如水的内心忍不住举赞佩服,这个英国的年轻人可真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浅啊。
后面,罗辛选择关上了能够轻松读心的精神探知,起码要避免别人对自己无意产生出的七七八八麻烦事。
而且这个新生世道上,连假装穷的揭不开锅的政客老外都得互相遮蔽第三双眼睛,一齐看清人情世故。
与此同时,非洲枯水期的动物迁徙大草原。
一道亮眼金色,极速挥动着身后坚硬如铁的飞翅来到这儿。
它眨了眨湛蓝色如野兽般的尖锐竖瞳,依旧面无表情,还和身旁突然出现的一位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平静对视。
两人好像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仿佛谁也看不惯谁。
等到天快黑了。
各自才勉强隔出十步左右的距离,让挺拔的身姿矗立在小丘坡上,悠悠眺望远处一只野兽血腥铺食的振奋画面。
干燥旱季热带风呼啸着万物寂静的凉意,一下又一下,呼呼吹动维吉尔耳畔柔软的金色卷发,以及他胸前摇摆不定地一抹温热青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