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英国伦敦的秋天。
雾都空气湿润,伴随轻盈薄脆的枯枝落叶簌簌而过,林荫道上无数提包赶路的行人鞋底不可避免地发出咔嚓响声。
临近下午一点,雾蒙蒙的小雨只是停留了一会儿。
因为太阳忽然拨开厚重的云层,仿佛将装满阳光的金黄沐浴整个秋凉的舒适季节。
日不落的光辉人声鼎沸,繁华港口工业城市车水马龙。
有的人慢下脚步与同伴一齐享受温暖,有的人则优雅坐落在伦敦桥附近特色咖啡厅内,愉悦品尝造型精致的下午茶,观赏泰晤士河美景。
仿若梦境,和平到来许久的平淡生活莫过于此。
“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啊。”不知是谁喟叹一声。
阳光能够拂过城市表面,但却很难笼罩住地下洞穴离经叛道的危险。
以及,一处黑咕隆咚的地下室中,正在进行见不得人的灰色匿名交易。
然而作为交易甲方,他像老大爷似的靠坐在摇摇欲坠的破椅子上,可又好似连黑暗都掩盖不住他浑身散发出迷人的懒散气质。
“我何以见得,你帮我造假的便宜身份证一定管用吗?还有,它看起来太劣质了,该不会是你跑去附近的垃圾桶里随便捡来糊弄我的吧。”
来人无比嫌弃地说着,与他嚣张气度突显割裂的细腻优雅古英语,可两根修长的手指酷似遭受到非人般的恶心折磨,颤颤巍巍地拎起废弃塑料壳打造的假证一角甩了甩。
反正,他总感觉自己是在花钱的找罪受似的样子,现在哪儿都很不得劲。
“请您相信我,我敢对上帝发誓,它的信息绝对有用——”
正对面戴着黑色兜帽的乙方激动地嚎出一嗓子伦敦腔,仿佛用生命来担保的自信心,无比肯定这张证件百分百能解决日常工作、银行贷款等等。
“行吧行吧,你别乱激动,我可以勉强信你一回。”说着,罗辛收起假证撇了撇嘴,再慢吞吞地摩挲自己随身携带的棕色皮箱。
而后啪嗒一声,罗辛将沉重的黑布袋子扔给作为灰色交易人,恰好正中入怀。
可这份像是块合金钢板的重量,差点让兜帽人当面为罗辛表演了一个滑稽出丑的后仰倒地。
“非常感谢!我时刻欢迎您下次回购!”兜帽人强忍着自己马上就要变成海外富豪的快乐心情,还有那唇角疯狂上扬的兴奋笑意。
因为自己清楚知道,这个袋子已经装满了沉甸甸地昂贵黄金叶。
毕竟他第一次听从家里人的安排过来黑市干活,没想到遇见简直比仁慈的上帝更靠谱、懂生意的豪爽东方人,然后从这人身上捞来一大笔钱。
罗辛想了想,好心说道:“我要走了,你记得千万小心别出意外。”
交易人完全没有理会罗辛的话,自顾自地抱紧黄金叶开始催促道:“谢谢关心,慢走不送。”
“……?”罗辛眯着眼,眉头忽然一皱。
罗辛没好气地提着皮箱,回头说道:“我可没有关心你的意思,上次敢明目张胆的戏耍我,还从我身上白捞便宜的家伙,他们已经排着队去面见了上帝和天使,今年差不多一岁半了呢!”
交易人:“?!”
完事,罗辛笑了笑,接着在对方帽子底下显露出惊恐表情的乐趣中瞬移消失。
“很抱歉…我没有想到,您居然是一位身份尊贵的异能力者!”本就见多识广的交易人被吓得浑身冷汗直流,干脆提前收拾干净所有物证跑路。
至少,他再也不想再做下去第二次生意了。福祸相依,遇到个手腕强硬、十分记仇的异能力者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啧,好刺眼。”比起无意间带给灰色交易人的恐惧。罗辛狼狈地站在无人巷口,仔细拍了拍脏兮兮的袖子打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