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实在太稀有了，难得有这么个露出微微一笑，仿佛就值得他们掏钱付出所有的大美人嗔怒，所见赏心悦目。
这场火热动静的闹腾声不小，也将一名打着困倦连绵的哈欠，刚预备走进红磨坊的俊美银发法国人好奇吸引过去。
“好了罗辛，你能换一种说法吗？”海因里希·海涅手扶额头，再次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社会性死亡的感觉。
“当然可以。”
罗辛说着说着突然顿了一下，目光扫视一圈围起来看热闹的闲杂人员后，无比真诚的说道：“爱玩玩角色扮演的游戏什么的，你自己去开心，我随意去喝酒，至少你干什么都随你去吧，但是——”
“可我做不到长得还没我帅的歪瓜裂枣们过来骚扰我，他们真是愚蠢，喜欢看舞女露大腿来找刺激就算了，关键还爱分享，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我才不想第二天早上爬起来发现旁边躺着的居然是个丑八怪，你说恶不恶心——”
海因里希·海涅终于忍不住了：“噗。”
众人：“……”
罗辛乐呵呵地瞧瞧四周，内心禁不住鄙夷，这些面色铁青的法国佬真有意思啊，平常就闲的没事干，现在不如回工作岗位上继续上班。
紧接着，罗辛对海因里希·海涅使了个眼色。
海因里希·海涅收起迫于棘手的尴尬表情，慢吞吞地往后退了几步。
【以太粒子，修改现实。】
【没问题，我的老大。】
整个世界仿佛天花乱坠，连海涅都没反应过来时，围绕四周看热闹的闲杂人员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暗扭曲的猩红色彩。
无一不是瞳孔紧缩，如同提线木偶般自然转身离去。
“亲爱的罗辛，你动手做了什么吗？”海因里希·海涅走来罗辛身边，对他小声说道：“可不要在巴黎随意使用异能力，否则被巴黎公社的人抓着了……”
话音未落，罗辛连忙打断，自信拍着胸口说道：“没事，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有本事能带你一块全身而退。”
“那好吧。”海因里希·海涅收了收严肃的气场，嘻嘻哈哈的半推着罗辛转身去另一个地方喝酒。
至少一齐去享受快活的事情已经泡汤了，倒不如现在去找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正经酒吧吃饭。
“这次你请客，最好请到我离开巴黎为止，否则你就不是活腻歪了，而是这辈子都玩完了懂吗。”罗辛狠狠地警告了一声海涅。
“嗯嗯嗯，我都听你的了。”
见到海因里希·海涅无奈举手投降，罗辛撇了撇嘴，仿佛先前挨打的怒怨一扫而空。
他们再次恢复重新勾肩搭背的塑料友情关系，都打算快点离开这里。
以及各自渐行渐远的谈聊声慢慢消失。
“我亲爱的医生，你该不是无性恋吧？”
“什么叫我是无性恋者，海涅，你这个问题光提出来，就好像报纸新闻上的那些胡言乱语讲述：灵机一动我活了三百年才发现，水可以喝，自己是活人，我的父亲其实就是我爸爸一样蠢死了。”
“哈哈，谢天谢地，听起来很有意思，不算太糟糕呢。”
“……”
然而先前穿着休闲睡衣的法国人，他此时站在早已散开的人群正中央未曾被修改认知。
他手抵着下巴沉思许久，等到日常紧闭的双眸，隐约露出一丝灼热金红的狡黠，津津乐道，“真有意思，居然是一名外来未曾登记的精神系异能力者呢。”
后面他果断打起响指，通过周身的银色粒子换了套干净清爽的黑西装，接着偷偷踱步跟上去看看，很爱搞事找乐子的两人，接下来又打算做些什么有趣好玩的事情。
……
南非大草原，今日雨过天晴。
“我拥有父亲和朋友，我可以变得更好。”
金发维吉尔蛰伏怒火，不再与另一位长大后的可恶自己继续讲述人生道理。
“无聊。”
“不无聊，父亲教导我学习如何低调行事，我不想说出让你伤心的话，我的力量值此险胜一筹，你答应了约定，请跟我离开这里。”
“……”
话音落下来的时候，附近百米的草原浮现出无数大大小小的可怖深坑。
就像是地壳激烈碰撞，周围能够喘着气活下来的生物们，它们逃脱不了两位非人类互相比拼的天灾力量。
“你不答应我，除非，你想要让我把你撕的粉碎——”维吉尔冷笑说着。
它昂首从对方眼里读出疑惑，举起握紧散发黑红色魔咒的小拳头，耐心解释道：“父亲教过我，主动原谅、化敌为友。”
“你这样做，肯定是会被你的父亲当作怪物。”金发男人皱起眉头，闷声说道。
“被父亲当作怪物……？”维吉尔一时愣住了。
它觉得这个自己说话简直太奇怪了，它的父亲可不是什么纯血的人类。
它只记得，父亲的身上有许多形态不同的家人，像是抹茶团子，粘糊糖浆什么的。
维吉尔再次抬眸看着对方，眉毛拧成了一团，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可以被父亲当作怪物，我想从你这里找到答案后，永远待在父亲身边。”
“……”金发男人犹豫了。
“很抱歉，其实还有一点点，因为父亲说绝不悔恨杀死威胁自己的敌人，所以我至少对你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维吉尔补充道。
“呵，我们走吧。”穿着笔挺白西装的金发男人眼神冷漠地转过身，心想他以后，或许能见到维吉尔身边那位该死的人类父亲。
“最好现在就走，你要跟着我去一趟俄国。”
“？”
“父亲的生日快到了，我要买几瓶伏特加打包成礼物，我会回去亲手尝试着送给父亲。”
维吉尔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幼圆的蓝色竖瞳黯淡无光，呆滞看着变得脏兮兮的球鞋鞋尖时。
好像看见了，曾经上学时会出现一年一次的危险台风天，父亲会选择提前请假下班跑来学校陪着自己……
【笨豆豆，快来把热乎乎的姜汤全部喝光，咦？你怎么踩到泥巴了呀，等着，爸爸来帮你擦干净。】
“无趣。”金发男人冷漠地笑了，毕竟暂时摆脱不了另一个自己的束缚。
单论力量而言，他的确输给了年幼的北欧神明，因为这可是一头曾被罗辛再次赋予复活新生，体内流淌着高纬度物理魔抗属性的天空之龙维吉尔。
再怎么非人，也根本打不过并不属于人类范围之内的神话幻想种。
“请告诉我，你父亲的名字。”
“嗯？”
维吉尔展开翅膀回头一看，原来是对方在主动对它说话呢。
维吉尔失神回想着：“我的父亲是，尤格特拉希尔·维…罗辛，我记得父亲曾说过，我的祖母尤格特拉希尔，其实是支撑着整个世界的九节枝干，传说中不死不灭的世界树。”
“不死不灭的树？”金发男人的神情僵住了，他犹豫半响才开口道：“你的父亲根本就不是人类？”
“你好笨啊，父亲天生就这样，我与父亲和祖母都流着同样的血。”维吉尔有些莫名其妙。
金发男人听到后久违地愣在原地沉默了，就在维吉尔冷着脸督促赶紧离开时。
金发男人冰冷的心，仿佛裂开一道了难以察觉的细纹，忽然喜笑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