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海涅也没好到哪去,整个人已经彻底醉倒在吧台上,几乎连根小指都动不起来了,还是被罗辛左右双开,噼里啪啦的打着脸悠悠转醒:“……咳咳,罗辛,我是农民……我好困啊,我不要了,你这个坏蛋地主赶紧出牌。”
“农民”维克多看了看,手里只剩下一个Q的梅花扑克面色忧愁,他竟然被同伴背刺了呢。
也因此,“地主”罗辛好似小人得志,懒洋洋丢出两张最后的黑红色小丑牌说着:“大小王,一口气炸飞维克多和海涅——嘿,这把我又赢了。”
维克多原以为,今晚消遣娱乐的快乐时间总算能结束了。
实际上,酒鬼罗辛的脸颊泛滥出眼角两抹类似浓郁的红晕,低垂着晕乎乎的脑袋,一边提起箱子,一边跌跌撞撞的扛起醉醺醺海涅。
刚开始的时候,可怜垮掉发型又双眼迷蒙,几乎分不清左右的酒鬼们试图互帮互助。
可随着醉意渐渐加深,罗辛很不顺利,努力背扛着海涅砰砰撞上两三下实木吧台发出吃痛大叫。
后面,罗辛举起手臂的动作变得迟缓沉重,仿佛是在搬运什么看不见的重物一样,不经意间小腿撞翻了可怜的椅子,连带上海涅一齐击中前推玻璃门。
就这样,罗辛倒在地上眼冒金星,嘴唇勉强蠕动了几下,却吐出磕磕绊绊的喊妈求助:“尤格…特拉希尔妈妈……我的头上怎么会有长着白翅膀的外星人在飞啊。”
海因里希·海涅则像一具被酒精浸泡扔在外面的躯壳一动不动,仿佛像是被可恶的玻璃门给撞晕了过去。
他们扑通撂倒在酒馆门口,如溺水的两条死鱼般,呈现出一场诡异的无人生还。
尤其是罗辛,干脆原地抱着皮箱打转,吵着闹着对虚空索敌,嚷嚷麻烦请再来一杯威士忌!
维克多:“……”
维克多欣然看不下去了,好心端来两杯水,蹲下身递给现在半醉半醒的罗辛。
“喝点水吧罗辛,你看起来很糟糕。”
“谢谢,我真是太客气了。”罗辛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很努力的吞咽下带着丝丝凉意的白开水后。
罗辛温润松散的目光这才逐渐聚焦,大口喘着气,原地端坐起来,旁边则是维克多去推耸完全失去了意识的海涅。
罗辛的内心苦恼,这样带上海涅原路返回,他还不如一把拽住维克多束手的黑西装袖子,厚着脸皮装作无辜道:“维克多,你最好了,拜托你出门打车送我们一程回埃菲尔铁塔附近的八号公寓吧。”
说完,罗辛只觉得要掏出衣服口袋里,那仅剩的二百英镑塞给维克多充当自己支付打车费。
维克多温柔地盯着这二百英镑钞票微微皱眉,莫名发怵,干脆平静拒绝罗辛没去银行换算货币的欧元,好心说道:“当然可以,至少避免你们会出意外,我的车就停在附近,待会免费送你们一趟吧。”
“先谢了朋友,改天我请你吃饭。”罗辛暗暗叹了口气,半会又打了个辛辣的酒嗝。
维克多保持冷静,礼貌推开门,后带上两人快点离开小酒馆。
与此同时,令巴黎公社的工作人员们完全不敢相信的事情出现了。
今天,社长没来上班。
而他们,却听见隔壁办公室内的波德莱尔先生,会对着手机电话破口大骂。
为什么社长要莫名其妙地请假休息一周?
绝大多数人猜测,极有可能是社长这些天提包出差或者秋季度假采风去了。
直到后来,他们才知道原来维克多·雨果暂时遇见交好的新朋友们约定出门玩了,纯粹找朋友玩的特别痛快。
战神广场,埃菲尔铁塔附近公园,一条大道上秋日的梧桐成荫,金黄的落叶铺满地面。
只有两名看起来很闲的异乡外国人,和一名本地人漫无目地走走停停。
直到那名留着头漂亮银发的本地人,忽然听见白发的东方人对自己背着手窃窃私语后,他才乐呵呵地坐在公共长椅树荫下翘起腿。
相反,他的两名新朋友,迅速跳开友好距离,各自握紧“武器”深吸了一口气。
彼此之间,酝酿已久的可怖杀意蔓延四周,眼神凶狠的好似要将对方身上的一块肉撕咬下来——
“海涅,吃我的突刺奥秘,宇宙级隔夜法棍之剑!”罗辛装作不认识海涅,仿佛对方是他的仇人般,手里甩动着硬成石头似的面包猛砸过去。
“我躲,来瞧瞧月饼炮弹的威力!”
海因里希·海涅瘪嘴,恶狠狠地掏出口袋里罗辛去年精心打包寄来的剩余五粮月饼,还对准罗辛的脑门暗地里偷袭。
然而,维克多慵懒的后躺在长椅上,隐隐颤抖着肩膀,好似笑个不停。
因为,这两人的“杀伤力”可太有趣了,明明身为力量非同一般的异能力者,可却总爱用颠覆三观的玩闹互相伤害,简直比高级演员们排幕的歌剧更有意思些。
兴许,当罗辛狠狠挥舞法棍,疯狂追打着早已弹尽粮绝、抱头鼠窜的海因里希·海涅那时。
无意间,罗辛敏锐的余光,撇了一眼露出喜悦笑容的维克多,又仿佛透过对方温柔善良的澄澈灵魂中,偶然看见他长时间戴着张表现出“笑”的悲剧面具。
罗辛内心思考,干脆摩挲青翠碧玺,驱使玄青鸟去找一找知识里有关法国维克多的文豪名字,顺便把一本关于“笑”的小说编写进成册,塞入皮箱。
“维克多。”
罗辛咳了咳嗓子叫了一声,不再顾及偷摸躲进绿化带隐藏的海因里希·海涅。
维克多听到后,狐疑地起身走上前道:“亲爱的罗辛,怎么了?”
可他却撞见,罗辛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把趁手的坚硬德棍“武器”,坏笑着左右比划:“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
“嗯,先让我想想,认真考虑一下。”嘴上故意犹豫了一秒,可维克多却下意识地伸出右手。
维克多的冷静思绪偶尔失神,接下来却猝不及防的笑着咳嗽。
因为罗辛谁都看不惯,还打心眼里觉得不用对他表示出恭敬与客气的意思,只是噼里啪啦突刺前进法棍奥秘。
以及,海因里希·海涅从绿化带一身草屑跳出来主动帮忙维克多,好顺路从罗辛那儿找回先前丢脸的场子。
窸窸窣窣地面包屑扑扑掉了一地,引得一大堆鸽子同样闻声而来,彻底打乱了三人玩下去的幼稚心思。
而维克多也是第一次目睹,罗辛手里那将近超越了维度的奇特“异能技术”。
唯有海因里希·海涅兴奋欢呼:“太棒了,罗辛,你居然又升级了!”
“给我一边去,别来打扰我输入密码。”由着罗辛慢悠悠地扣动飞速运转的精密齿轮匣格。
一小台便易的智能饮料机三两下从手中精准制造出,就等罗辛挨个询问朋友们想喝点什么甜滋滋的新品饮料,至于后面多出的一部分,则免费赠送给了过路好奇的陌生游客们。
一小时后。
“嗯,蜂蜜芥末啤酒味的奶茶好好喝。”罗辛用力吸了一口,这酷似黑暗料理的黄绿色奶茶。
“啤酒味奶茶真的很不错。”海因里希·海涅昂首肯定,开心握紧着黄油色的塑料茶杯。
“其实原味也挺好的。”维克多礼貌说完,又仔细品味着罗辛从另一个世界2010年末带来的特殊甜饮。
而后吃饱喝足,海因里希·海涅又对罗辛嚎了一句,要不然他们三个人带上麻袋去拍照盗取巴黎的卢浮宫吧,那个玩起来更有意思更刺激!
罗辛对此计划激动的拍手叫好,果断举起皮箱表示赞成。
依稀可见,即将成为唯二从犯的维克多愣在原地:“……?”
刚才是不是他听错了,他们要带自己去盗什么——
与此刻,东欧最冷的俄国金秋阴雨连绵,往常九月最舒适的时段总是过得很快。
维吉尔穿着一身暖呼呼的雪白羽绒服,脚踩着一双干净的黑色防水鞋。
它和身旁高大的金发男人仿佛对周围露骨的惊艳视若无睹,一步两步行走在安静的人行道上,直到迈入一家招牌买酒店铺。
可它将要踏入门内时,那道漫不经心地冷漠目光却朝往西边的欧洲眺望,衣服领口内的青翠,忽然显露出灼热烫手的温度。
金发男人垂眸,冷漠地蓝眸中闪过一丝兴味,“你怎么了?”
维吉尔愣愣的回过神,它片刻握紧拳头,失声疑惑:“我的父亲,似乎从家的那边跑来找我了。”
“那么,他现在在哪?”金发男人不自觉地舔了舔冰冷的唇角,又问。
维吉尔抿紧嘴唇,半会甩下对方大步走进店铺,“我不知道,我只明白,父亲曾说过他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