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鸡不成蚀把米,罗辛总算当面体验了一把被暖心前同事们笑呵呵的紧紧拥抱,仿佛精疲力尽的窒息感受,宛如相逢何必曾相识的苦逼滋味。
罗辛简直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要掉了一地。
紧接着,罗辛由乐转衰的神情悲痛欲绝,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任由歌德和E.T.A霍夫曼拖上夜行列车。
【我的老大,你还好吗?】以太粒子吃惊。
‘罗辛,你没事吧。’玄青鸟错愕。
罗辛有苦说不出,纵然他又花了一比冤枉钱,吃亏买掉几个w亲身体验十分糟糕的心碎同程。
周围看热闹游客们却对此见怪不怪,还觉得他们一行人气质不俗,长相迤逦,刻意搞怪的行为举止仔细揣摩后,更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正在嬉戏打闹。
八号车厢,奢侈舒适的床卧长椅一应俱全,大致能包揽一整个缩小型公寓。
要想德国异能力界的顶头一把手,即是狡猾政客也是威武一世的超越者,兴许随便一个眼角余光就能让国际上不少弱小国家瑟瑟发抖。
而现今,歌德面色忧愁的扶额,现在头都要大了,还觉得三年没见的罗辛可真是无知者无畏。
果真如华国人常说的那样,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大概白长了一张漂亮脸蛋的罗辛像条笔直的长板桥似的,有意将综合一米八三的身体横着面摆在软垫长椅上强行霸占座位。
以往歌德清楚,罗辛总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气愤握紧拳头,激动说道:“什么?!你告诉我一等车厢居然是双人包厢,开什么玩笑。”
“我要向乘车员申请退票,我要下车,而且今晚我不要和歌德成为室友,歌德太坏了,半夜绝对会让魔鬼梅菲斯特拔刀暗杀我!”
“我亲爱的幸·罗,你不要再大惊小怪了,这很正常。”E.T.A霍夫曼慢悠悠地走过来倚着墙,笑容满面。
“嗯?”罗辛暂时停下怒火中烧的叫嚷。
罗辛打量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E.T.A霍夫曼,对方眯着眼睛,不为所动。
半响,罗辛的眼珠子一转,理所应当地说着:“如果我没见到明早的太阳,那么霍夫曼先生,你也是一名可恶的从犯,我罗辛要去国际论坛实名举报——柏林异能力公司对我这个无辜的平民老百姓为非作歹、权势利眼。”
E.T.A霍夫曼绷不住了,失笑道:“亲爱的,你一边换气一边调侃我,真的不会累吗?”
罗辛一脸嫌恶地撇过脑袋,主动选择用沉默作出回答。
歌德听笑了,他觉得幸·罗真是厉害的不行,从不会留下一个人倒霉,至少全部得罪同伴、光明正大的背刺同伴,再拉同伴一块下水扑腾。
也因此,歌德和E.T.A霍夫曼离开车厢斟酌商量,各自的眼底却掠过一丝心狠手辣。
反而罗辛心高气傲,他就是不给歌德让坐,干脆拍拍放在地板上的皮箱,满意地翘起二郎腿得瑟:“我罗辛士可杀,不可辱。”
一分钟后。
罗辛咧嘴笑不出来了,罗辛面色难看,眼神狰狞,强忍不住扑上去那时,却被黑发红眸的冷面歌德使劲握紧手腕,死死地摁在了长椅上难以动弹。
无奈罗辛只能像个滑溜溜的浪里白条,伸直脖颈,袒露出大衣领内一点儿浅色刺青的白肤,眼睁睁地看着残忍至极的现场伤心欲绝:“等等,你们都在干什么?!不要不要,不要这么做,彼此之间的信任在哪儿?你们太无情无义了,即可恶又冷血!”
E.T.A霍夫曼勾起唇角,慢慢睁开狭长的淡紫色眸子笑而不语,随后继续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摇晃,耐心指使管家端来盛满的水盆。
同一时间,外面几节单数车厢中,一众上流贵族们耐心闲谈,当听见撕心裂肺的痛鸣后,有人被尖叫吓得打翻酒杯,尴尬地沾染了一身酒渍,有人吃饭时被惊得锋利的银叉戳到胳膊,立刻捂嘴发出不雅的咒骂声。
他们纷纷走出门去看热闹。
接近八号房间里,突然发出十八种荟萃的多国语言大喊救命和可恶。
听得大家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那节车厢里头竟然有这么多人么?
有些好心乘客选择礼貌摁铃,干脆叫唤踱步行走在列车后方的异能乘务员过来敲门检查危险。
这会,隔壁七号车厢的几名客人沉默了。
其中一位客人半垂着淡漠的蓝眸,双手却戴上了鲜红的手套,而刚才握入手心的乳白色象牙制旗子,却从棋盘上翻滚掉落。
“哦,你的棋子掉了。”另一位眨动着宝蓝色眼眸的白发绅士失笑。
紧接着啪嗒一声,铺面而来的浓郁金黄坠入了清澈见底的水盆底混浊四散。
“呜哇啊啊,天生冷血的德国人好残忍,好可怕……”罗辛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浑浑噩噩的哽咽道:“歌德先生,我招了,我全都招了,别再伤害啤酒,黑啤是无辜的。”
歌德挑眉,手指轻点桌面,微笑道:“请说,这是审讯。”
E.T.A霍夫曼颌首,优雅地翘着腿相对而坐,又饶有兴致的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接通远在柏林国会大厦的尼采帮忙测谎侦测。
直到电话铃声打响。
罗辛埋头闷声道:“当初我不该在船上泄露你的异能力,我也不是故意捡起石头去砸毒舌讨厌鬼副总统家的玻璃窗,席勒办公桌上的红茶布丁也不是我每天偷吃的,我就咬了一小口而已,莱幸先生的异能技术枪支也不是我故意改造成玩具滋水枪……”
明明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歇短,这些天杀的前同事们实在歹毒,居然专门耍心眼欺负七十有五的“老人”。
他们竟然会把口感最好,味道最好的纯酿小麦啤酒浪费倒进水盆里搅和,这堪比精神酷刑的折磨,震慑的罗辛看傻眼了。
两个小时后。
歌德笑了,立刻松手放开难得口吐真言,眼看快要燃尽的罗辛,顺便坐在旁边津津乐道:“真是辛苦你了。”
罗辛累趴在长椅上融化成一滩立体的黑芝麻馅白汤圆,干脆缓缓闭目打起瞌睡。
以及E.T.A霍夫曼唇角上扬,仔细侧听着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的冷笑肯定,顺便表示他没心情多听一句幸·罗的话了,记得让歌德赶紧打发走无理取闹地幸·罗,最好让这个无耻的东方人离柏林远点。
听到这里,罗辛气呼呼的支起身。
他反扑上去,一把夺走霍夫曼的手机,恶意满满的说道:“尼采,你要是再讲我坏话,我就跟上歌德返聘回柏林,当天撞在你车前面,然后讹得你裤衩子连都不剩,等着瞧吧!”
尼采沉默了:“……”
歌德尴尬目移:“咳咳。”
E.T.A霍夫曼忍不住笑了一下。
“快渴死我了,麻烦给我啤酒。”罗辛嘘唏,接着迅速展开双臂从背后揽住歌德,顺便深入对方的羊绒大衣口袋努力掏了掏,“好耶,果然留有一瓶。”
歌德低下头,无奈抬起袖子,温声说道:“幸·罗,你该注意一下礼仪。”
“以及,我听海涅讲过,你有儿子了?”说着,歌德的眼神,不经意带上专注审视异能力者价值的余光打量罗辛。
要知道,一般异能力是能通过血缘关系遗传继承,身在欧洲的异能力者,尤其是超越者极少有人会去找情人结婚生孩子。
“嗯,我儿子今年十一岁啦,他长得非常可爱,金头发蓝眼睛,平常只有个微不足道的小爱好,比较其他小朋友更喜欢父亲,在家只听父亲的话。”
罗辛看着满不在乎,继续咕咚咕咚喝酒,仿佛整个人爽翻起浪,张口就来:“我的异能力本就是我父亲唯一留给我的宝物,我的儿子豆豆,他天生就是异能力者,以后只会跟随祖母学习。”
歌德点点头嘴角上扬。
当然,他明白幸·罗虽然爱说谎,吐出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但是这次却清楚了解到幸·罗身后的混血家族,包括子嗣后代几乎全是力量非凡的特殊异能力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三名背后携带警棍的乘务员的礼貌叩门声。
歌德还没来得及反应。
罗辛却一把抓着他逐渐松懈的大手,接着面无表情地让他内心的魔鬼梅菲斯特出现,下意识掐住脖子。
罗辛这回满意了,罗辛开始装模作样地拽紧歌德的袖子失声痛哭:“救命啊,我的室友是歹徒——”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