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横滨这地方临贸易繁华的港口,却总是硝烟弥漫,日本政府看着完全不管事的模样,高层官员们净吃干饭,竟敢让黑手党们光明正大地站在人堆里巡视游走。
顺势点菜完毕,罗辛抬手招呼服务员要来了一碟下酒菜炒黄豆,和一小杯陈酿白酒通通胃。
事后,罗辛举起筷子,将裹满一串盐粒的黄豆细嚼慢咽的嚼碎了吃,又时不时与两名短裙校服的年轻女学生抬眸闲聊,随意举起手机偷拍私人照片可不礼貌哦。
“很抱歉,我马上删掉……”
“完全不用,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和我正面合照,只要记得把我拍好看一点。”罗辛单手托腮,热情地说着一番相当自恋的好意。
听到这里,她们面面相聚,眼底的热切多添了几分激动,立即与罗辛激情合照完后特意送了杯新鲜果汁不舍离开。
即使很可惜,这次并没有拿到罗辛主动提供的联系方式就是了。
‘罗辛,那些人果然还没走,他们好像就是冲着你来的。’玄青鸟撑着圆溜溜的肚子,让碧玺散发的滚烫温度高得吓人。
罗辛抽纸擦干净嘴,随后起身与前台结清付账完,提上皮箱慢悠悠地勾走身后的黑手党们远离人群。
“为今长久之计,我得先找个算得上安全的地方,暂时住上两三天才好。”罗辛一边说,一边掏出叮咚作响的手机电话接通。
另一边,九十九由基打电话过来告诉他,迫切需要他下周提前过来一趟京都,与咒术界的高层正式见面评级。
“所以说,这些人很不死心,竟然想要我亲自出马,主动去走一遭吗。”罗辛有些疑惑了,怎么没事找事的人比自己还狂。
“没办法啦罗辛,你当心一点,那些老头子们可不是什么善茬。”九十九由基神情谨慎。
甚至主动提醒罗辛,日本咒术界主要分为三大家族势力,分别为五条、禅院、加茂,林林总总正式通过评级的官方咒术师,加起来不超过百人。
主要恶势力无等级认证的民间咒术师居多。
九十九由基也没折,奈何罗辛是从国外来的,尤其还是隔壁混血的东方大国特殊咒术师,所以很难不引起高层们分散注意。
[这家伙身上究竟有什么厉害的术式,可以值得他们吸取或是接纳,甚至为其所用。]
“哇靠,这么嚣张,还真不怕天塌下来砸死一大片。”
至少经过九十九由基一通无可奈何的解释,罗辛彻彻底底的被惊讶到了。
特么到底什么样的夜郎自大狂,好像完全没有犹豫,直接站在明面上威风八面。
“主要因为天元大人吧,这家伙堪称无敌,近乎罩着日本上千年。”九十九由基摸不着头脑,只能说道。
“天元?嗯……有点意思”罗辛抬眸,眼神讥讽的看了一眼天空又有些释怀了,心想这江山果然人才辈出啊。
明明身上没多少自信底气,却还那么傲慢的掩饰倨傲本性,即使咒术界不归于异能力界管辖。
竟然都没放弃幻想,认清现实啊,罗辛心中吐槽。
罗辛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从玄青鸟嘴里得知,就现在的日本完全附属于英国傲慢的怜悯施舍才能勉强活下来,周遭连一个超越者都没有,本身弱的可怜,国际上几乎无人问津。
另外,玄青鸟很实务的为罗辛再次详述。
横滨这地方,完全聚集了整个日本的异能力者,而异能力却在本地相当于闻所未闻的都市传说。
“……”罗辛已经沉默了,他百思不得其解,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竟然没有任何政策和法规好好管理异能力者的么。
玄青鸟:‘有,有一个异能特务科,不过他们克制不了港口黑手党。’
因此,罗辛不自觉眺望远方,约莫靠近摩天轮的黑压压大楼彻底哑然。
遭天罪的,完犊子了,他到底跑来了什么鬼地方瞎混啊——
‘扮猪吃老虎,大智若愚,没老虎的本事,却总爱用猪的脑子去办事,真是厉害。’罗辛撇嘴。
玄青鸟点点头,十分赞同。
“唉,所以啊,我作为三大家族之外的陌生人,当年成为特级咒术师后直接主动出国,懒得计较麻烦。”九十九由基接着道。
“辛苦你了,由基。”罗辛嘴角上扬,噙着一丝不耐烦,很没脾气似的坦然道:“那么先谢过了,改日我带些好吃的糕点回去找你尝尝。”
九十九由基笑了笑,挂断电话,转头开始训练刚刚放学过来的东堂葵。
实际上,罗辛面色平淡,指尖仔细地摩挲略微烫手的手机壳边缘。
他早料到了会有这出麻烦事,结果却万万没想到,那群比自己更封建的封建老糟粕们没摸清底线,只顾着赶上门来找不自在。
为此,罗辛满足地吸了一大口清凉甘甜的新鲜果汁,又和知己知彼的玄青鸟无奈说着:“一般来讲,连歌德他们这样名副其实的异能力者都会找官方培训咒术师。”
“可结果,东京的古板咒术师,我不用猜都知道,他们近千年的时间大概用尽了极其严苛的家族通婚培训,估计巴不得子女努力攀附东京有名望的家族,至少打娘胎里就定好了将来嫁谁、娶谁。”
于是,罗辛忍不住发出一声嫌恶的嗤笑,心中琢磨。
这种换汤不换药的垃圾咒术界,和任人宰割的养猪场有什么区别吗?好像完全没有吧。
否则不会笃定认为遗传血统术式论就是一切,没有咒力的存在就是个底层废物。
东京千年的御三家,以及横滨异能特务科,还有那跟后面的一行黑手党们。
罗辛快气笑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少了一家过来凑合四大家族呢,垄断术式传承,官方隔绝普通人对异能力的普遍认知。
也亏这个时代发展的快,网络一次又一次自主换新的速度逐渐激增,另绝大多数人只顾当下,从不放眼世界。
‘刚愎自用,如是家族咒术师私下豢养的人恐怕更多。’玄青鸟尤为生气,‘还有,这里太奇怪了,异能力者明明在欧洲都能够自由享有优待补贴。’
“凡事时境变迁,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 ”
罗辛轻啧摇头,单手拎提皮箱,步伐轻松自在的走在人行道上,很满意地对周围投递的灼热目光与和平的喧闹看来看去。
罗辛难免感慨:“完全凌驾于法律之上的人类容不得存在,不妨试试就逝世,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能耍出什么新奇花样逗我开心。”
单纯找乐趣的唯一期待,让罗辛自认大不了从头再来。
人生大起大落,这些年目睹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算得了什么,或者让维豆豆亲眼看见新闻就更有趣了。
反正自己平常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招呼人多力量大,柴多火焰高,毕竟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索性,罗辛习惯有仇当面报,很乐意将面前现有的一盘散沙搅和成一滩烂泥。
结局大不了全部撕破脸皮,自己勉强收着点力气,与这些没有任何力量悬念的异世界人类们拼个你死我活的最终地步就更好玩了。
“哈哈,最好打起来!”罗辛嘴里嘟囔的未来愿景嘻嘻哈哈。
半响,他乐呵呵地饶着高楼巷口,格外兴奋的溜人跑了三十圈短程环绕马拉松全当消食。
等天黑了,罗辛才把跟在后面快累趴下来的黑手党们统统甩开,独自伸了伸逐渐松散的懒腰,接着提箱溜达去了镭体街贫民窟找寻中原中也。
静谧的黑暗中,仿佛时刻目睹一切的森鸥外温柔地笑了笑,正对着半坐在病床上百般无赖玩旧电脑的太宰治闲谈兴味:“首领今天很生气呢。”
“……”太宰治敲打键盘,随意抬了下略微沉重的眼皮,眼神似乎毫无波澜。
“太宰君,你有什么看法嘛。”森鸥外忽然举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用柔软指腹轻轻地划过冰冷刀刃。
然而,干净整洁的刀面却清晰地对视太宰治绷带底下,那只半露的鸢眸右眼,一抹失去余温的红。
“大胡子森医生,我们只能怪神志不清现在的老首领是个老不死的糊涂蛋,而且……”太宰治顿了一下,浑身僵硬,勉强动了动裹满绷带的脖子道:“我快受不了他的烂脾气了呢。”
森鸥外失笑了。
好吧好吧,这果然是一个尽力不可多得的好借口,他们情愿冒险的机会近在眼前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