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哥拜拜,我们晚上见。”
中原中也收了收眼底溢出的兴奋,单手提上罗辛暖心赠予的一整箱酸菜泡面和二斤巴黎法棍挥手告别。
饶是罗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开始眼含热泪,下意识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哽咽道:‘玄青,就算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我的天呐,我可不敢想象豆豆以后变成这副鬼样子,我该有多伤心。’
‘罗辛,别难过了。’玄青鸟很无奈,只能配合着闲得无聊的罗辛继续演戏。
而以太粒子只顾着呼呼大睡。
即便中原中也离开后边走边想。
他总感觉忘记了什么,但总待在这处危险的地方生活了很多年。
明知道罗辛特意从外面的世界过来找工作,无非自述大学教授的成年人性格有些糟糕,掌握的力量非常可怕,难以摸清底线。
却好在,罗辛并不像附近夜色里的持枪黑手党一样,总是随意滥杀无辜的可怖份子。
为此,中原中也哪怕内心摇摆不定,但还是由衷肯定,自己要为了同伴们的安全只能铤而走险。
再怎么说,中原中也很清楚,他不能白白牺牲自己一个人,拼了命换来并不具备异能力的同伴们,第二天会遭受同样生活在地底下毫无底线的“老鼠”疯狂欺辱。
“希望一切顺利。”中原中也拽紧泡面纸壳箱,平静地思虑着只有活下来,才是他唯一能改变一切现实的可能!
等中原中也回到地下贫民窟时,不少同伴们探头探脑地偷瞄了一眼。
等他们发觉并不是罗辛,而是中也后,立即络绎不绝的带着过期医药用品簇拥上来焦急询问。
“中也,那可恶的家伙有没有欺负你?!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我们在这里等你很久了,现在赶紧换个地盘再做打算。”
而作为“羊”成员领导之一的白濑则站在人群边缘咬咬牙默不作声,却无意扫了一眼中原中也放在身边的食物后,灰败的眼底很快闪过一丝惊愕与忌惮。
直到中原中也主动走了过来,拍拍白濑的肩膀,干哑着嗓子叹声道:“很抱歉,辛苦你了。”
白濑下意识握紧身侧隐隐颤抖的拳头,勉强笑道:“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中原中也顿了顿,只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点头表示理解,让白赖将食物全部分发下去解决今天的午餐。
毕竟人都是多面性的,他和这些普通人,尤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年幼孩子团们。
让过早成熟的白赖急切咬紧指甲,自己再怎么嫉妒,也得多加考虑以后的未来,一旦失去异能力者中原中也。
那么将来,在绝对的力量和真正的危机面前,他们这些人几乎脆弱到不堪一击。
如同现在这般,中原中也一边看着同伴们吃着第一次饱饭,有的感动到吸吸鼻子狼吞虎咽,酸涩眼泪大滴大滴的掉落进汤面里头感慨。
“实在太好吃了!谢谢中也。”
“真是多亏了中也,好久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了。”年幼的孩子们脸颊削瘦,目光炯炯。
听到这里,中原中也勉强蠕动了一下瑟缩的嘴唇,剔透的深邃蓝眸湿润,与身旁面色平淡地白赖开口说道宛如天方夜谭的幻想:“白濑,我真希望和你们一起拥有更好的生活,比现在更好,比现在更快乐。”
“我们可以大大方方的走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去上学、读书,像个普通人一样,长大找个好工作。”
“……”
白濑抬眸看着中原中也,以及身边的小姑娘柚杏一直用信任的眼神温柔看着他。
白濑沉默了许久,内心仔细琢磨,往后彻底疯狂豪赌一回的稚嫩思虑。
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带领同伴们待在这里活一辈子,但左右只要不是牺牲自己活下来的话,才道:“中也,你是首领,由你决定。”
“好!”中原中也笑了。
另一边,罗辛很快提上皮箱,慢慢悠悠的径直走去市政银行刷卡换算货币。
“您好先生,您需要换算多少英镑和日元?”银行工作人员客气询问。
“日元和英镑五五分全换了,这卡里面有多少就换多少。”罗辛从大衣兜里划拉了两下,随便掏出一张不知道能不能再取点小钱的国际银行卡递上去。
罗辛又想,反正也是从霍夫曼身上直接白嫖来的,更何况还刷爆过一次。
而他们那些人,总喜欢找地方习惯大手大脚的四处花销,索性这卡拿来不用白不用嘛,先取它个一干二净再说吧。
“好的。”工作人员有些吃惊,仔细摩挲写满德文的特殊银行卡进行熟练刷机。
很快,一阵又一阵冰冷的机械滴滴声预谋已久,开始出现有条有序的波动,隔岸闹腾两下噼里啪啦的失控声响。
“诶?!”工作人员震惊地看着飞快跳跃的电脑屏幕目瞪口呆。
“怎么了?”
罗辛侧目而视,干脆收回随意的散漫心思,懒洋洋地半趴在换钞台上对工作人员好奇询问,“那个,我能麻烦问问,卡里还剩多少钱?”
工作人员咽了咽口水,起码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数字,才变得面色通红,语气激动:“先生,你的卡并没有剩余,这里面有很多,非常多的余额!”
罗辛的微笑僵硬了,“哦?”
半小时后,罗辛被迫办理了一份免费的高级VIP服务遗憾走出银行,又难免与玄青鸟吹嘘吐槽,他罗某人可真是出门在外、人见人爱的大忙人呢。
玄青鸟:‘……’难以言说。
谁家好人前同事的银行卡都刷爆了,却紧接着主动帮忙你塞一点、我塞一点,各自偷偷汇入一大笔钱。
就这样,罗辛非常谦虚的揣着一箱三千万日元飞奔横滨泡汤酒店提前预约。
事后,等打车前往唐人街当时。
罗辛目光扫视车窗外略过的绿化带剪影,霎时间忽然想起来什么,他瞪大双眼,蹙眉吐槽:“等等,这不对吧,我怎么记得歌德曾说过,他们要去慕尼黑那儿参加啤酒节来着。”
玄青鸟有些疑惑,不解道:“所以罗辛,这笔钱竟然有问题吗?”
“不好说,虽然我觉得应该没有,”
罗辛撇了撇嘴,干脆双手抱胸,愤愤不平,“歌德完全是在发放慰问金打发叫花子呢!想想看,他们那群无情无义地人汇聚一块绝对没好事发生,净说些废话到处挑刺。”
好家伙,他就知道这些可恶老外们根本没安好心,就算全体拉黑了,也非得由远及近从地球的另一边“借过”窥窃自己在哪儿快乐搞耍。
“这群没良心的东西,彼此一点距离感都不知道。”罗辛撇了撇嘴,有点儿后悔去银行刷卡换钱,结果到头来还是被狡猾歌德隔空拿捏在股掌之中。
一刷不知道,再刷吓一跳,罗辛觉得估计跑来远东的踪迹全暴露了,只能由着他们明目张胆地驻足看戏。
玄青鸟叹气:“那该怎么办?”
“就等着吧,等过些日子,我会找回场子,可别想从我这儿白捞便宜。”
说着,罗辛在心底面无表情地对某些纠缠不休的前同事们,挨个竖起一根漂亮的国际友好手势表示,真是感谢你们主动支付愉快看戏的昂贵“票价”。
“客人,我们到地方了。”司机忽然道。
“嗯。”
罗辛带上皮箱,开门下车支付了一笔肉疼的高昂出租费后,转而大步迈入唐人街四处找寻口味地道的霓虹灯火锅店。
好不容易找到地方,罗辛刚刚坐下,耐心搓手点菜,却无意往窗外睨了一眼闲暇来往的陌生客人们思忖。
正对面,有几名大白天穿着精简老练的黑西装,浑身气质看起来带有血腥的家伙们,衣兜鼓鼓,印出传统手枪格/洛克轮廓。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罗辛悠闲地捧起菜单啧啧称奇。
果然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