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的空气湿润,无尽的浪涛蔓延眼眶。
无边无际地铅灰色天空笼罩游轮,几只匆忙的白鸥用羽翅划过低垂的云层,不久发出沙沙声响,看来今天又要下雨了。
毅然,维吉尔垫脚拎起海因里希·海涅一块。
两人窸窣换上了崭新舒适的蓝底白纹水手服。
起初海涅有些抗拒,仅仅作为一个正儿八经的成熟男人而言,他怎么可能习惯小孩打扮。
维吉尔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开始握紧拳头隐隐期待什么,强忍耐着足够的耐心冷漠解释:“入乡随俗,我们打扮得比较漂亮,那么在其他人类眼里越正常。”
美丽的外表最合适排除疑心。
更何况,极少数会服从众多数,有些人类互相默契地习惯了三观跟着五官走。
“咳,那好吧。”海因里希·海涅不敢反驳,到底还是善解人意地点头换了衣服。
显而易见,海涅自认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龙族这类非凡生物,但也不太想亲身体验一把冷漠脸·矮豆丁暴龙库库蹬腿上勾拳伺候。
况且由个性散漫、怠惰的幸·罗手把手教导出来的可爱小朋友,完全不见得是个乖巧懂事、温顺听话的好孩子。
“没错,我只听父亲的话。”维吉尔垂眸若有所思,主动与身份尴尬地海因里希·海涅作出解答。
海因里希·海涅沉默:“……”真遗憾,果然医生才是特殊例外。
其实一开始,海因里希·海涅格外漫长的反射弧折返跑路,他固执己见,罗辛的确是个非正常、有血有肉的普通人类了。
毕竟现实哪有从天而降的奇奇怪怪好朋友——
罗辛:不好意思,我下次还敢。
与此同时,正位于繁华东京市中心的罗辛简直要爽死了,美滋滋地溜达去了通宵网吧,开始爽玩2004年第一款正版销售的复古式电子跑车游戏进行pk。
好半响,两步风俗歌舞厅的五彩灯光伴随音乐起伏跳动。
然而罗辛一边吃着刚从外边买的滚烫麻辣味章鱼烧,一边持续性学习如何拿捏手柄丝滑换车改道,让清晰倒影在纯黑双眸中的那辆电子跑车完美漂移甩尾。
没多久,四周竟然围来了不少年轻热血的日本高中学生们拍手雀跃,慕强的本性如此,纷纷热烈捧场大佬屠杀新手村。
罗辛对此展开双臂,心满意足地享受到无敌是多么寂寞的美好滋味。
入夜喧闹的拥挤来往,人声鼎沸的呼叫愈来愈远。
陆陆续续,网吧只剩下前台人员单手托腮,打着瞌睡。
以及闲人罗辛揉眼哈气,迅速扯掉松散的灰色丝带,接着把丝带柔成团塞进兜里,让一头塌软的白发自然而然地披在身后摇晃。
直到早上四点,游戏时间彻底结束。
罗辛才不情不愿地打了个困倦地哈欠,接着伸直了吱嘎作响的懒腰后,扭头端起放在游戏机台上的冰镇啤酒胡乱吞咽,自动补偿熬夜扣除的残缺“血条”。
而昨夜,那枚特意用来吉日占卦的硬币,倏然从大衣袖口处意外滑落。
“叮叮,叮,叮……”竖立的硬币莫名掉落,发出清脆刺耳的声音萦绕耳畔。
然而,它却对主人呈现出大忌的反面轻巧摔在鞋边。
“咦?”罗辛狐疑。
当他低眸瞧见硬币传递的信息后。
罗辛才手抵住下巴,指尖抚过唇边思索片刻,眼中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有趣事情将要发生了。
罗辛就这样一直虚空看着前方。
直到一切尘埃落定,罗辛看见了扫清迷雾的现实之后,一脸莫名其妙。
这就像现在的夜晚网吧,突然变成高谈阔论的贵族晚宴。
上一秒随处可见的气泡饮料和饱腹泡面,下一秒突变成了纯酿美酒与精致甜点。
就在罗辛眼中,一切的一切格格不入。
仿佛海盗千辛万苦寻找到宝藏后才发现 ,原来他们心心念念得到的漂亮金币已经超过使期、银行不售用了那般,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狼狈的令人费解啊!
【我的老大,快救救我!】原本犯困的以太粒子猛地惊醒,开始向罗辛疯狂哀嚎。
它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被剥离了,让堂堂修改现实的强大宝石被狡猾人类再次取走,那岂不是闹笑话了。
以至于,玄青鸟懒得搭理大吵大闹的狡猾黑心“栗子”。
只有披头散发的罗辛自始自终游戏瘾大,十分清醒。
【有意思,猜猜我看见了什么呵呵。】罗辛翘起嘴角,心想是时候该找点乐子了。
于是,罗辛闭目打起响指,主动命令以太粒子赶紧割断小触手,暂时脱离一部分遛出去玩。
【呜呜,好痛好痛。】以太粒子十分委屈,一边可怜哭诉,一边乖乖爬着继续吸收老大磅礴浓郁的生命力反哺。
罗辛:“……”没见过这种连吃带拿的委屈。
这时,罗辛自觉关掉再次刷新记录第一的跑车游戏,又慢悠悠地抓了抓头发,眼珠子忽的一转,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他立马从大衣兜里掏出手机,置身半蹲在软垫座椅上联网打字。
远在横滨,兰堂缄默面对浴室梳洗台。
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昨天生气赶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可恶罗辛后。
兰堂就觉得日常处理的旧生活再次回到正轨,而罗辛的到来,如同一抹苍白识趣的浮影飘然离去。
当然了,那同样也像一名礼貌叩门的陌生老父亲亲昵询问:哎呀,不好意思小朋友,你见过我儿子吗?
“很抱歉,罗辛先生。”
金绿的精致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暗芒。
兰堂冰冷的眼底重新变得毫无波澜,只是平静注视着缓缓张开的温热手掌喃喃自语,“从来都是我一个人…孤独的活着……”
莫非兰堂多想,但他畏寒畏冷的破败身体越来越暖和了。
恐怕曾经来自两种强大异能力的分裂火焰被人驱散,逐渐消融。
那看起来,更像是罗辛散漫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兜底”补偿。
“唉,怎么就剩下这点蜜露酒了,好可惜呀。”行走在十二月冬天的冷风中,罗辛半哼着甜蜜的小调,单手拎紧皮箱,走路摇摇晃晃。
一整瓶早已见底的古朴酒瓶正巧揣进衣服口袋,当初与酒友维克多,和浑球海涅一块喜滋滋地分瓜了三分之二。
原本,罗辛打算喝点光明精灵酿造的治愈果酒提提神。
顺路步行前往京都东山区,闲下来逛逛周边洛北清水寺,晚点刚好吃顿口味清淡的家常菜饱腹。
等罗辛从东京大步提箱出发,蹲到响午才走进喧嚣络绎不绝的居酒屋小巷老实排队。
主打一个来都来了,自己有钱不吃白不吃。
然而,罗辛漫不经心地梳理有些散乱的雪白麻花辫那会,鼻尖轻轻耸动,立即眉头紧锁,附近一股子熟悉“臭味”再次直通天灵盖——
怎么又是咒灵?!
罗辛心情崩溃的快要咆哮了。
自己连饭都没吃上呢,开始张望四周,瞧瞧看究竟是哪坨“臭狗屎”跑来跑去!
“唔,今天的金枪鱼超好吃呢。”
“没错没错。”
正前方,罗辛瞪大了双眼,满脸惊觉。
一位扎着漂亮蝴蝶结双马尾的女生与同伴热情挽手,两人的发顶上,正好出现了一只滴落粘腻口水的憎恶咒灵整装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