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撅起嘴,嚣张说道:“来就来,我怕你不成,待会打的你心服口服,跪地哭出来叫老子爷爷!”
“呵呵。”罗辛笑容狰狞,拧眉再道,“投胎可是一门技术活,等会让你见识到阎王爷叫好,去跟着学学什么是道德经,还敢称老子呢,你罗爷爷我倒是比你祖宗八代加一块凑合的辈分还高——”
二话不说,两人同时出拳,砰砰肉搏对打了起来。
门外,不少有眼力见的仆人们端茶纷纷停下。
各自心照不宣,全部欠身退到一边,安静等待悟少爷与“朋友”失控的吵闹结束。
英国伦敦,灰蒙蒙的雾都阴霾散开,几缕暖阳若隐若现。
“仅仅作为画像结合扭曲的人造特异点,竟然会严重反噬王尔德,它太有趣了。”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心情很好,尤其是侍从传递的信纸一览无遗。
平常那些好事且不安分的家伙们只受到二级轻伤。
大概除了威廉·莎士比亚以外,其余人统统送进了特殊看护的私人医院内修养。
紧接着,双眸中的清晰视野天旋地转。
他们正站在隐蔽的军事基地内部,姿态优雅,倨傲俯首一大片金属泥底表面。
正有一副接近二十寸的金色画框早已腐烂,又时不时凋零残花般,缓慢流动着如同血液的燃烧残渣。
为此,向来听从命令,保持冷静与克制的白衣侍从一五一十地为阿加莎解答详述。
画像扭曲结合过威廉先生的异能力,以及前来围观看护的异能技师,H.G.威尔斯小姐的时间异能搅和一块倒退成型了将近十五分钟后,爆炸才堪堪停止。
现在,仅限与当初法国的暗杀王一样,只需要使用特殊密令,他们就能勉强控制住矛盾相撞人型特异点的意识思维。
“勉强?”
阿加莎·克里斯蒂皱起好看的眉毛,一会优雅脱掉一双纯白蕾丝手套,双手交叠,回眸道,“莎士比亚的密令没有完全把握?”
“嗯。”侍从发自内心的恭敬欠身道,“威廉先生昨晚驱散所有侍从,独自面对非人画像闲谈,据说,威廉先生和画像交流了许久。”
“威廉去对画像……交流?”向来冰雪聪明的阿加莎·克里斯蒂疑惑了。
向来站在权利顶点的威廉·莎士比亚有那么好说话?他居然会平等的和一副画像面对面聊天一整晚。
结果,阿加莎·克里斯蒂只听身旁说话的人变了。
他的声音醇厚低沉,仿佛像是一盘大口咬碎的葡萄,再猛烈浇淋热水咖啡的苦涩,好似满嘴甜蜜的痛苦,也宛如情人的耳语,“没错,画像很有趣,当然了,它绝对要比该死法国佬的暗杀王更加强大。”
“哦?”阿加莎·克里斯蒂垂眸,唇角的笑意冰冷,“究竟有多厉害?我可不想,以后有人再次学习王尔德一样重新受到您的蛊惑继续犯蠢——”
“空间。”威廉·莎士比亚露出爽朗的笑容,高傲颌首道,“画像带我去了月球哦,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分钟时间。”
【我警告你,可别乱来,当心我出去后找法庭告你对“我”进行过卑鄙的骚扰、诽谤、偷窃、栽赃…哦对了,你刚才怎么不说你想上天呢,比如飞驰月球什么的,听起来多有兴致,多浪漫呀…】
【三根正版华国糖葫芦,外加一箱辣椒味泡面。】
【那还说啥,以后连火星都是你的了,成交—】
“……就,这些?”阿加莎·克里斯蒂脸色难看,目光艰难地挪开了继续注视猩红画像的满意视线。
她纯粹针对便宜使唤的话唠画像不忍直视。
因为画像发散人类才能好奇的探究个性太跳脱了,这完全不见得是件好事。
“没错。”威廉·莎士比亚笑容甜蜜,同样侥幸隐瞒了一些从不为人知的尴尬小秘密。
【我……好弱?我怎么变得这么弱了!我特么想不活了——让我去死!!】
昨晚,猩红腐烂的画框中跳出一位全身黑烟弥漫的诡谲特异点,对方的漂亮眼睛被长刀残忍割破。
偏偏溢出半滩血红的苦涩眼泪,正双手颤抖地掩盖住上半张精致的苍白面容弓腰哀嚎。
老话常说,画龙点睛之笔,唯独剩下可怜没点眼睛的“龙”滞留在原地,难以脱离苦海。
起先,画像蹦出来见人就咬,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还有它无止境地怒火轰炸的遍地狼烟,逢人就骂草包废物。
与其这样收到人类自由约束的活着,还不如跟它改行去卖猪肉叉烧得了,语言侮辱性极强,行动杀伤力更是高的骇人。
奥斯卡·王尔德就是先例,没来得及欣赏画像由无数时间晕染出饱经风霜的空灵美貌。
下一秒就被自动牵引的异能力特异点一拳爆头,直接砸进实木地板里扣都扣不出来。
而威廉·莎士比亚头疼的无可奈何。
后面被迫丢过去一块以往厨师从未尝试过的普通葱油饼干,那闻着味的画像才堪堪停下四处拔红线、撕空间的野蛮。
以及——莎士比亚不愿直面的切齿,第一次被疑似异能力本体,极有可能是位具备隐性精神癫狂病史的仿真画像给反驳的无言以对。
【无条件解控异能力的特殊治疗系是什么?哦,原来你是说我本体啊,我的朋友,你想听官方回答,还是我的回答。】
【亲爱的,麻烦先说说你的回答吧。】
【真的?】
【嗯嗯。】
【如您所愿,我想必那位叫罗辛的华国人,他定是个品貌非凡、才貌双绝,惊才风逸,姑且不提此人英俊的潇洒嘛,可我又敢肯定他必定是天才中的天才!……】
【好了好了,抱歉暂停一下,请继续你的官方回答。】
【不好意思亲,我是盗版。】
【?】
可别指望盗版包邮退货。
当看见嬉皮笑脸的画像,坦然自若地说着拒绝售后的真·人机客服一板一眼地对话开始。
威廉·莎士比亚忽然有那么一瞬间——莫名产生了名叫后悔的心。
至少画像当面褪下外衣,彬彬有礼的掀开柔软衬衫,然后光明正大地向他展示,现在已经空洞的没有任何皮肤与器官的五脏六腑。
以及,它注定威武霸气的纹身鸟竟然没了!
【好恶心,画像,你应该是我见过最浪费感情的美丽废物了。】
威廉·莎士比亚眯起双眼,嘴唇动了动,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基地下方微丝未动的画框,隔空出声揣摩。
【我现在有空闲下来了,明天想和我出去玩吗?】
【有点想,不过那根本不是我的错,你再这样,我会拒绝你的所有要求,还有…我似乎想起来了,分明是那只金毛大猩猩特意召唤我过来当刀使唤的!】
虽然画像俯蹲在仿佛牧羊人精心打造的木圈金框中含泪抽泣,因为它沉默保留了对待异能力使用者时必须献上赴死的衷心。
血水凝结的泪花大滴滚落,更何况它平白无故地瞎了眼,无法离开异能画框不说,还被阴险狡诈的歹毒人类屈辱恶心。
苍天无眼,它究竟做错了什么?!
【……】
【哼,这下连我都想像你们这样没脸没皮的活着了,真是恬不知耻而后勇。】
但是画像却一边流泪,一边眉开眼笑,天赐残缺的美貌惊艳绝绝。
唯独眼底明显的喜悦越发荡漾,所以它向来有仇当面报,割掉双眼的报复,直接一拳打爆。
“威廉先生,请您立即带画框去往常暗岛,我想,它最不适合拘束在伦敦。”阿加莎·克里斯蒂侧身命令道。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只能这样去做了。
毕竟画像不好控制,无疑是最具有威胁的棘手危险。
【画像,你要被驱逐了哦。】威廉·莎士比亚单手托腮,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画框微笑。
【既然如此,那就无需多言,我想应该是你们太马虎了,因为我只是一副已经被你亲手撕坏的画而已啦,有时候,人类更要好好享受自由,好好活着潇洒些嘛。】
【谢谢你的善意。】
【不客气,我的朋友,你可千万别学我,别来搞什么富贵险中求的粗俗体验,早知道伦敦的天气又湿又潮,我就不来这凑合过日子了,我好怕会得糟糕的风湿病……哦不,我怎么又忘了,我早就是一副坏掉的失败品。】
画像吵闹啰嗦的哔哔叨叨,正缓缓萦绕在画框附近轻松徘徊。
相反,仅仅作为唯一听众的威廉·莎士比亚感觉有趣,不一会又被画像乐此不疲地造作给逗笑了。
正如昨夜画像挣脱束缚,自由翱翔月球的短短一分钟内。
他仿佛见证了一整颗精致水蓝的漂亮世界。
【画像,你喜欢歌剧吗?】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