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墨镜的视线实在模糊,罗辛耐心地打量一番对面几位西装革履的职业精英打扮,站后头那些人光看起来都以这位金毛为首。
而且这金毛长得不错,比他逊色一点点,可这打扮却像是个正经销售部长。
然后,罗辛好像终于想明白了什么。
他干脆笑着动动手指,重新掏了掏衣服口袋,从里头拿出一枚口香糖递给脸比较好看的金毛认真道:“嗯……真是不好意思啊朋友,我从不买保险也不看地产。”
“还有啊,我记得是你眼睛不好使撞到了我才对吧?大家都是人,做人怎么可以强词夺理呢?”
要想罗辛的嘴炮输出从未败过,继续喋喋不休道:“我倒觉得你应该赔我点钱更好,这件事就当我没看见,没发生怎么样?毕竟光天化日之下,随意张口污蔑我,我也是会难过会伤心的,仔细想想,这可是另外一笔精神损失呢,谁让我仁慈的容许你浪费我的时间嘛……”
“……”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众怒,可他们又不知从哪下手,罗辛那张胡搅蛮缠的嘴皮子实在太啰嗦了,不多时便引起围观群众驻足看热闹。
以至于,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额头青筋直跳,咬紧了后槽牙,收敛起眼中的愤怒,一把夺过罗辛递来的口香糖,接着再塞过去一把钞票恨恨道:“够了先生,非常抱歉!”
说到这里,波德莱尔带人匆匆离开,临走之前,又不自觉凑近路过,刚好瞧见罗辛立即闭上嘴,满意地将钞票收回口袋拍了拍,“谢谢啊,谢谢,非常感谢大自然的馈赠,刚出门转悠就有人送钱送温暖来了哈哈。”
论讲理,罗辛自认能为所有人耐心讲解创世至宇宙大爆炸为止才会停止。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拳头硬了:“……”他真是有病!
难为这番举动没给对方气出脑血栓来。
原地驻足的罗辛欣慰一笑,扶起鼻梁上滑落的墨镜,唇角轻松上扬,真心觉得那家伙的心态可真好啊,光看着是个金牌销冠的好苗子有木有。
直到熟悉的改装摩托声越来越近,九十九由基潇洒的呼唤直达面前,“罗辛——我来接你啦,快接着,我从附近酒行给你带的礼物!”
“哇哇,居然给我带礼物了!好感动,等过些天我也送你件回礼好了,由基想要天上的星星,还是水里的月亮呢?”
“哎,我们可是朋友,随便吃顿饭就行啦。”九十九由基不以为然,从未偏心索要朋友无所不能的报酬。
“那好吧。”罗辛垂眸大失所望,随即抱紧酒瓶,迈步跳上朋友的摩托后座举手热情招呼,“坐好了,我们走!”
【群聊3人在线】
【群主罗辛:维克多,我来巴黎找你了。今天有时间不,我请你吃饭。】
【维克多:?】
饶是向来聪明狡猾的维克多·雨果无法理解,正抬头收起偷藏在桌底下玩解密游戏的手机。
而他面前长桌上,一大堆习惯摆烂的同僚们刚刚好收拾完文件提前下班走人了。
仅仅罗辛出于好心还是好玩,总之绝对不能让这家伙提着行李箱四处乱跑,尤其是——
维克多·雨果抿紧嘴唇,自觉摸了下口袋,海因里希·海涅那同样没心没肺的朋友,他们在日本同游远行的时候,特意把另外一把钥匙交给他保管帮忙看家来着。
“咦?社长,你还没走吗?”
满眼火红的灼热,来人抬手搭在维克多·雨果的肩膀上熟练询问晚餐陪同。
“没什么,我的朋友说要来找我了,你先带莫里哀走吧,大仲马。”
维克多·雨果默不作声地躲开同僚亲热搭讪,即便他的语气过分温柔,转身留下一脸懵逼的亚历山大·大仲马走出办公区域。
以及门外正等人的莫里哀一行人,仿佛见鬼似的,亲眼看见他们尊敬的社长完全是跑着下楼,几乎夺门而出。
莫里哀匪夷所思:“这是怎么了?社长的异能力感知到外面发生危险了吗?”
“似乎是朋友,社长刚才说他的朋友来找他了,看样子那个人好像是个棘手的大麻烦呢。”
亚历山大·大仲马嘴角一抽,背后火热的罗马卷甩起,毫不留恋的招呼同僚们该干嘛干嘛去吧,免得他们蠢蠢欲动的探知欲侵犯到社长的底线后遭受惩罚。
“可是大仲马,你难道就不好奇吗?社长大人的什么朋友,让社长大人亲自跑去迎接。”结果走廊花盆旁,刚拆了包烟准备开抽的爱弥尔·左拉陡然道。
明明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却听得很清楚,包括某个高大僵直的火红背影一齐。
有人开头,就有人跟风。
不一会,此起彼伏的疑问开始出现,社长好像从去年开始就神秘兮兮的玩起了手机,时常因为某个消息找理由遛出巴黎,甚至是法国,最好的列子就是去年圣诞节——
当然了,谁都没有想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正午,罗辛慢悠悠地啃着九十九由基免费请客的清凉冰棍,然后一屁股坐在宝贝皮箱上翘起二郎腿,恰好位于最靠近巴黎公社正对面的马路边环顾四周。
“好久不见,我的朋友,天气这么热,怎么没带把伞过来遮遮。”熟人的柔声调侃,伴随一柄遮阳伞阴影覆盖后如约而至。
“哼哼,谁让我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罗辛——来的正好,我的朋友。”
罗辛抬起头,一把摘掉墨镜,对匆忙下班的维克多·雨果招手问询,“难得我来趟巴黎探风,不请我进去坐坐?”
维克多·雨果难得沉默了一会,随即露出标志性的微笑道:“我的朋友,你总是这样,一贯让我竭尽所能的时候……好吧,谁让我在乎你呢。”
说完,维克多·雨果连连喟叹,他的话可比不讲信用的魔鬼条款真实多了。
结果等维克多·雨果再次看向身旁。
罗辛已经瞪大了不可置信地双眼,手里半截没吃完的冰棍融化成水,还有一小块甚至掉在地上都没反应过来。
“卧槽,巴黎基佬!?”
朋友,我宁愿背后捅我的是把刀子,也不是你的这句致命玩笑!
“……?”
此时,罗辛又觉得,他确实有必要找理由回家提早挂个植物医生的门诊科……今天一定出现幻觉了。
要不然,咋会瞧见大儿子正好站在不远处,那脸色阴沉的跟块煤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