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还有一株皎月草?
想到这,他脚步一顿,重新蹲了回去,拨开刚刚盖回去的叶子。
障碍被扫除,一株更亮、却又生得极为矮小的皎月草,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着有些营养不良。温叙腹诽,与此同时他伸出去准备摘草药的手也顿在了半空。
照理说皎月草成熟之后约莫有两寸高,面前的这株怕是连一寸都没有,但没有成熟的皎月草是不会有光亮的,和普通杂草并无差别。
摘还是不摘?他有些犹豫。
“少爷,怎的了,咱们快下山吧。”正南在不远处扬声催促打断了温叙的思考。
还是多采一株,以备不时之需,温叙伸出了手。
只是刚触摸到茎部,他触电般缩回了手。
嘶!好痛!
趁着光亮对准对着收回来的手,定睛一看。
只见他的食指指尖赫然两个小血洞,血珠正不断冒出,在地上落了一串,零星的几滴,滴在了那珠营养不良的小皎月草上。
看见伤口,温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许是被藏在石缝里的小蛇咬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毒,还是尽快下山找医师看看。
温叙无奈叹气,心想:许是与你这株营养不良的小药草无缘。
接着他“刺啦”一声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儿布条,把伤口绕了几圈,接着用牙咬住另一端,绑住手指,起身朝正南的方向应到,“就来!”便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转身离去的温叙并未注意到——石缝中,沾染了血迹的那株药草,竟在雨中微微颤动,莹白的光芒见见染上一层诡谲的绯红,接着整株药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
回到临河村后,温叙带着正南谢过借住的农户,收拾行李后,便坐上马车赶回了温府。
而另一边临河镇,温府。
“什么!去了四日!温笃成你给我解释清楚!”愤怒的女声响起,话毕,一只鞋子从敞开的门口飞了出来。
温笃成——温老爷,一个闪身慌忙避过朝自己扔过来的鞋子,看着坐在床上大发雷霆的夫人,着急又无奈。
一旁的两位侍女见着这一幕,互相瞧了瞧,最后不约而同地低着头从夫人房中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那…那叙儿可曾穿过信说什么时候能回来?山中采药危险,你怎的就放心让他就这么去!还有叙儿几时去的?带了什么人没有?去了那边可说过怎么住?……”屋内怒气冲冲又满含急切的声音不断的透过房门传出来。
屋内的温笃成被这一个个问题砸的不知道从何开始解释,最终跺着脚叹了口气,走向床边,拉过温夫人的手坐下。
“哎!你容我给你解释。”温夫人红着眼睛别过头,温老爷拉着的手却没有收回去,见着这样,温老爷拍了拍自家夫人的手,解释道,“是这样的,自打你旧疾犯了昏迷后,家中请了百草坊的郎中何师傅给你看。看完后开了三个药方,前两个方子的药材都齐,煮完药也喂你喝了,到那第三个方子的时候缺了几株皎月草,镇上几个药铺还偏偏都缺这味药。”
温老爷顿了顿,温夫人心下急切,转过头推搡了下身边的温老爷,“然后呢?怎么让叙儿就去山上采药了?”
温老爷继续道:“原先我也是想着派府里的药师和小厮去山上找找,谁知道叙儿知道你旧疾复发昏迷,去隐灵寺给你祈福,见了弘一住持,回家说是住持那意思说你这病心诚则灵,还得家里人多下功夫,于是他不这就自己亲自去给你采药了嘛!”
听到这,温夫人猛地站起来,“那你怎么也不拦着点!”
温老爷无奈摊手:“我那是没拦吗,叙儿向来自己有主见,他既然决定了,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我原本想着让正南、正北、正西、正东几个都跟着,叙儿自己不要,就带了正南一个去那山里。”
“那叙儿怎么吃住啊?”温夫人听完坐了下来,病气未脱的脸上满是担忧,两条秀气的眉毛紧紧蹙在一起,手上的帕子被捏的皱巴巴。
温老爷伸出手,抚平夫人皱着的眉头,把自己知道的一一告知温夫人,并安慰:“再说,叙儿昨日给我捎了信,说药草找的差不多了,约摸着一两天就能回来。”
有了这句话,温夫人才稍稍放下心来,伸出手放在自己心口,“那就好,希望叙儿早点回来……”
一番脾气发完,温夫人也觉着有些累了,温老爷扶着夫人躺下,出去招呼门外的盛秋漫春送来了一直在小厨房煨着的药,喂完温夫人喝完药,嘱咐她好好休息,才从房里出去。
侍女盛秋漫春守在门口,见温老爷出来了,弯腰福了福身子。
“让夫人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再叫人知会我一声。”温笃成嘱咐。
“知道了老爷。”二人回道。
……
晌午时分,一辆马车停在了温府门口。
正南勒紧马绳,温叙从马车上下来。
温府门口的小厮见自家少爷回来了,喜笑颜开:“少爷回来了!”
府内的王管家听到了,赶忙从里面迎了出来,朝小厮说:“快去告诉老爷夫人!”